雪落维港,再无佳人
隔天,我接到谢氏法务部的电话,去签署一份资产过户协议。
推门进去,正好撞见沈阮靠着谢清砚的肩膀坐在主位上。
谢清砚见我进来没有丝毫慌乱,手指轻点桌面上纺织厂的过户协议:
“纺织厂地段不错,阮阮最近想做个国潮品牌,拿去练手正好。”
我看着面前熟悉的产权证,鼻尖酸涩:
“谢清砚,你还记得当年跪在我家门外,对我爸妈发过的誓吗?”
谢清砚翻看文件的手,猛地僵住。
十年前的除夕,他一无所有。
为了娶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指天发誓:
“如果我谢清砚此生负了林见微,就让我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后来,我爸妈虽然不同意和我他在一起,还是把家里纺织厂的地契交到我手里。
跟着他住地下室那些年,厂子效益不好。
他宁愿自己一天只吃一顿清水面,也要把地契捂在心口说:
“见微,这是爸妈留给你的底气,我就是**卖铁,也绝不动它分毫。”
他靠着变卖纺织厂几条流水线的钱,才有了今天的谢氏集团。
而现在,他要把我父母的心血,送给他的小**创业练手。
谢清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试图用强硬掩盖心虚:
“陈年旧账提它干什么?”
“这家厂子早就不赚钱了,一百万不够,我再给你加两百万。”
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亮了。
又是一笔两百万的转账。
我看着他这张依旧笃定我不会离开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不需要补偿,也不会签字。”
谢清砚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不管你签不签字,我说过户就必须过户。”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去召开紧急董事会。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沈阮。
沈阮拿起那份协议,笑得张扬:
“谢**,谢总连林家最后的底子都舍得给我,你居然不生气。”
我冷眼看着她,没有回应。
在见识过谢清砚的凉薄后,她的挑衅在我心里泛不起一丝波澜。
我的沉默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不安开始疯狂蔓延。
她突然失控地拔高音量,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装什么清高!谢总把你的家产都给了我,下一步就是谢**的位置!”
我听得心烦意乱,冷冷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沈阮在我身后凄厉的嘶吼:
“我怀孕三个月了!是谢总的孩子!”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身后传来她卑微的哭喊:
“林小姐,你和谢总既然没有感情了,为什么就不能成全真正相爱的人呢?”
成全,真正相爱的人。
耳边一阵轰鸣,眼前的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
穿透十年的风雪,我好像看见十年前的自己。
那年除夕,我为了谢清砚和父母彻底决裂,对着疼爱我的爸妈哭喊:
“爸妈!求求你们成全我们吧!我们是真正相爱的人!”
原来,十年前我射出的那颗**,在风雪中呼啸了整整十年。
终于在今天,正中我的眉心。
十年前我为了他逼迫父母,十年后他的**为了他来逼我。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