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蝉鸣时,偏执妈悔疯了
过了一会儿,妈妈重新打开小隔间的门。
地上的我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额角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半个身子都被血泡着。
妈妈看都没看那摊血。
她没有叫救护车。
手里拿着一张纸。
是一张“考生异常情况记录表”。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行,你硬气。”
“你不想考,就给我写清楚,是你自愿弃考。”
“高考不能因为你一个人乱套!”
她蹲下来,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死死按在我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粗暴。
纸巾吸满了血,她又用力按压。
血瞬间顺着她的指缝涌了出来。
地上的“我”疼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妈妈却笑了。
“我还以为你真有多能忍。”
“终于肯给点反应了?”
她站起身,端起桌上不知道谁喝剩的半杯冰水。
照着我的脸,直接泼了下去。
冰水混着血水流进我的鼻腔。
地上的“我”被呛得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干咳。
妈妈眼睛一亮。
她立刻把一支黑色签字笔强行塞进我手里。
“醒了就赶紧签!”
我的手早就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指头冰凉。
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妈**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唐溪溪,你还要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她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强行往纸上按。
可我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软绵绵地滑开,连笔都握不住,更别说写字。
妈妈没了耐心。
她从包里翻出一盒印泥。
“不会写字是吧?那就按手印。”
她捏着我的大拇指,往印泥上按。
可是我的指尖已经僵硬。
她怎么按,上面都沾不上足够的红色。
她气急败坏,两只手掰着我的指头,一点点往下死死地压。
我的头被她的动作带得偏向一边。
一滴还没干透的血,正好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妈妈尖叫了一声。
她嫌恶地甩开手。
抬手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啪!”
我的脸被打得猛地偏过去。
刚止住血的额角,再次重重撞在了桌子边缘。
闷响过后,血流如注。
门外的姐姐听到动静,疯了一样地拍门。
“妈!你打她干什么!你住手!”
“溪溪要死了!你开门啊!”
妈妈快步走到门边,再次把门反锁。
她隔着门冲姐姐吼。
“你闭嘴!”
“我宁愿她被人骂弃考,我也绝对不允许别人知道,我的监考考场失控!”
“丢不起这个人!”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校医听到其他老师的议论赶过来了。
校医大力推开外面的大门,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
他的脸瞬间煞白。
“陈老师!你疯了吗!”
他拼命踹门。
“她已经不是昏睡了,你看她的嘴唇!”
“她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