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空流转,烟火烬浮生
傅千瓷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解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就是发了个视频吗?我们都戴了面具,没人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你没看到下面的评论吗?都是夸你技术好、服务到位的。”
江星宇只是起身,沉默地将衣服一件件穿上。
傅千瓷看着他眉心的冷,心口泛起一抹燥意。
“江星宇,你闹也要有个分寸,和我离了婚,你以后可就没这样的好日子过了!”
江星宇攥了攥掌心,只是平静看向她:
“现在有空吗?”
傅千瓷嘴唇张了张,最后一咬牙,赌气:
“行啊,离婚,我随时有空!”
她脸色难看地起身,随便套了件衣服,大步朝外走去。
两人一路到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问及离婚理由,傅千瓷嘲讽地看向江星宇:
“这怎么说,你要告诉人家,你因为开不起玩笑闹离婚?”
江星宇看着工作人员轻声道:
“感情破裂。”
傅千瓷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她轻哧了一声,随即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笔扔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了,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再自己跑过来撤销离婚申请。”
“我可没空总陪你胡闹!”
说完,她直接大步匆匆离去。
工作人员皱着眉头,同情地看向江星宇。
江星宇只是垂眸,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将表格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了。”
他提着包出了民政局,门口早已没了傅千瓷的身影。
恍惚间,他想起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
她年轻气盛,顶着大暴雨赌气跑了出去。
他追出去找她时,摔了一跤,腿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傅千瓷其实跑出去时就后悔了,买了他爱吃的小吃回来。
看见他腿上的伤口后,懊恼愧疚得当时就红了眼眶,发誓再也不会任性丢下他一个人跑远。
此刻,看着空空荡荡的民政局门口。
江星宇扯了扯嘴角,有些诺言,大概只有听的人会当真。
傅千瓷从民政局离开后,就没有再回家。
不回消息、不打电话,生活一如往常,好像他们之间没吵过。
时间久了,他情绪过了,事情就被这么轻飘飘揭过。
这是自从林子川出现后,她越来越熟练的,用来对付江星宇的办法。
如果是从前,江星宇舍不得她工作劳累之余,还要因为和他吵架而憋闷,会配合着装傻。
也会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得多让着几分,所以主动道歉。
也许,正是因为他总是太过心疼她,一退再退,才让她觉得他早已没了底线,可以肆意践踏。
这次,他不想再退了。
傅千瓷直到三天后,才回了家,手里提了个礼盒。
可惜,就连赔罪的礼物都选的敷衍,带的是林子川喜欢的香水。
她还带上了林子川。
林子川抬起手肘捅了捅傅千瓷,挤眉弄眼地示意。
傅千瓷有些不情愿地上前:
“行了,这次玩笑是开得过了些,我带子川过来,给你道个歉。”
林子川在旁边连忙道:
“是啊江先生,你和傅总闹离婚,她这几天在公司一直很不开心。都怪我,我不该拉着傅总和我打赌。”
“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以了吗?”
林子川笑嘻嘻地看着江星宇,说着道歉的话,那双眼睛里却只有笑意,不见半分歉意。
两人轻描淡写,将江星宇架得高高的,仿佛他再计较,就是他小气。
傅千瓷也适时地将礼盒递向江星宇,声音里带着敷衍:
“行了,子川给你道歉,我也给你带礼物了,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你乖一点,明天自己去把离婚申请撤销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将他提出的离婚当作一回事。
江星宇抬眸看向傅千瓷,他没有去接她手里的礼物,而是平静地道:
“我最讨厌香水。”
他小时候受了伤,导致嗅觉不如常人,从来也没喷过香水。
傅千瓷神色一变,也想起了往事。
但她又不想轻易认错,皱着眉道:
“不就是一瓶香水吗?也这么计较?”
江星宇没再纠缠,直接转过身去,继续吩咐佣人。
“这些都不要了,丢了吧。”
他昨天从民政局回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和傅千瓷在一起太久,光是这些年傅千瓷送他的礼物,就堆满了一间屋子。
每一件礼物,都承载着他们之间走过的酸甜苦辣的回忆。
也见证了他们之间面目全非的感情。
此刻统统被堆在一旁,成了一堆废弃物。
傅千瓷的视线从满地狼藉扫过,转瞬便认出了这些都是她送的。
她捏着香水袋子的手不由收紧,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江星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下这瓶香水,就此和好,你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