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枕尽,无关风月
陆廷州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和沈知晚之间。
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试探着开口。
“念念,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过往那些不堪的画面涌入脑海,我死死掐着腿上的肉。
“我应该想起什么?”
“想你们在**,还是想她下跪给我忏悔?”
不知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男人脸色骤然变冷。
“阮念,你能不能别咄咄逼人。”
“当年的事你就没错吗,你分明可以躲开的,却偏偏为一枚破戒指赌命。”
他无视我通红的眼眶。
“因为你知道没了戒指,我认不出你。”
“与其说被撞,不如说故意碰瓷,虚荣心作祟。”
我难以置信地张着嘴愣住。
沈知晚却从包里拿出一张,“肇事责任无罪证明”。
笑得得意。
“看见了吗?从始至终所有过错,全在你一人身上。”
心口猛地一颤,像被利刃劈成了好几半。
原来这些年,他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只为等这一刻。
把伤害我的凶手护得干干净净。
思绪回笼,陆廷州擦去我眼角的泪。
“不管如何,只要你不再找她麻烦,你永远是陆**。”
两人在床上厮缠的画面与此时重叠,
胃里一阵翻涌,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弯腰干呕。
陆廷州紧张神情瞬间沉下去,死死盯着我。
“阮念,你嫌我恶心!”
我没力气回他,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
男人抱起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
从前,陆廷州怕我淋雨腿伤复发。
不惜砸下重金,提前干扰雨天。
如今却把我丢在这倾盆大雨中。
回到家,沈知晚站在客厅一脸看戏。
“难怪廷州不碰你,被雨淋湿的腿真恶心。”
她说什么我不在乎,可她身上穿着的是母亲尚未完工的婚服。
我一瘸一拐,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
“脱下来。”
沈知晚故作无辜地歪头轻笑:
“脱下来干嘛?正好把它剪碎,给孩子做几套衣服。”
剪碎?给她的孩子?
我浑身剧烈发抖,再也克制不住,疯了般扑上去。
“不准你碰我**东西!你不配!”
混乱间,衣襟拉扯翻飞。
她扭头扑进下楼的男人怀里,哽咽不止。
“我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就被佣人看光……”
陆廷州轻轻拍着她的背,满脸阴鸷地看着我。
“不过是一件旧衣服物尽其用,她想要给她就是,你至于小题大做?”
望着他护人的模样我浑身颤抖。
坚持不下去复健时,束手无策的陆廷州小心翼翼拿来这件婚服。
让我等母亲醒来,等她亲眼看我穿一次。
可现在,他却要亲手毁掉我所有的期盼。
大颗泪水滚落,男人眼中闪过不忍。
我却红着眼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是我的!谁准你给她的!”
“你**干什么!”
沈知晚突然尖叫着把婚服剪了个稀碎。
“给你,我不要了行了吧!”
我怔怔看着一地破布,心疼得要命。
他却心疼地查看她的手掌有没有划伤。
女人立刻裹紧衣服,挤出泪。
“她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我也要让她尝尝难堪的滋味。”
陆廷州无奈地看她一眼,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刺啦!
转眼间我身上只剩单薄的内衣裤。
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沈知晚捂着嘴鄙夷。
“天呐,这该不会是跟人乱搞留下的吧,口味真重。”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陆廷州却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乖别看,脏。”
脏?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年少的陆廷州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欺负他脸盲。
认错一人就赏他十个巴掌。
我挨了数刀才救下脸肿到看不出五官的少年。
那时候,他哭着说要报答我一辈子。
如今却嫌弃我脏了别的女人的眼。
我笑得眼泪乱颤。
弯腰捡起地上剪刀朝向自己的瞬间,陆廷州大步冲过来夺走。
“阮念,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他嘶吼着眼里出现罕见的恐惧,
不知为我,还是为沈知晚,可最终还是抱着沈知晚走了。
我捂住流泪的眼,骤然笑出声。
他不知道,我真的病了。
我倒了一把药塞进嘴里,就着泪水沉沉睡去。
再醒来,我收到一段恶意视频,点开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骤然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