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规则:半夜来的遗体，不能化妆
怕。干了六年了。”
她没说话。她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程师傅，”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知道。”
“我小时候，我奶奶也给我讲过规矩。”
“什么规矩？”
“半夜敲门，不要开。”
我看着她。
“她说，半夜来的不是人。是鬼。”她笑了，“我那时候不怕。现在怕了。”
“你怕什么？”
“怕他出来。”
“不会了。他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程师傅，”她说，“谢谢你。谢谢你没给我化妆。谢谢你救了我。”
她走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她没回头。我站了很久。
回到化妆间，小王在收拾工具。他看了我一眼，说“程哥，你哭了”。我摸了一下脸，湿的。
“没。”我说。“眼睛进东西了。”
他没再问。
**章：老人
又过了半个月。
那天下午，送来一具遗体。老人，七十多岁，瘦得只剩骨头。送她来的是殡仪馆的车，没有家属陪同。小王说，社区送来的，独居老人，死了三天才被发现。
我打开工作单：王秀英，女，76岁，死因——自然死亡。社区的人说，她老伴走得早，一个人住了二十年。她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外地。社区联系过他们，儿子说“我忙，你们处理吧”，女儿说“我走不开，火化就行”。
“火化就行？”小王问。
“嗯。他们说不用化妆，不用告别。”
我掀开白布。老人的脸很安详，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她的手放在胸口，攥着一张照片。照片很旧，边角卷起来了，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女人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树下，笑得很开心。小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也笑着。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的时候写的：“儿女们，妈想你们。”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有儿女。她一个人住了二十年。她死了三天才被发现。她的儿女不来。他们说“火化就行”。
“程哥，还化吗？”小王问。
“化。化好一点。”
我戴上手套，开始工作。先给她洗脸，
她没说话。她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程师傅，”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知道。”
“我小时候，我奶奶也给我讲过规矩。”
“什么规矩？”
“半夜敲门，不要开。”
我看着她。
“她说，半夜来的不是人。是鬼。”她笑了，“我那时候不怕。现在怕了。”
“你怕什么？”
“怕他出来。”
“不会了。他进去了。”
她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程师傅，”她说，“谢谢你。谢谢你没给我化妆。谢谢你救了我。”
她走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她没回头。我站了很久。
回到化妆间，小王在收拾工具。他看了我一眼，说“程哥，你哭了”。我摸了一下脸，湿的。
“没。”我说。“眼睛进东西了。”
他没再问。
**章：老人
又过了半个月。
那天下午，送来一具遗体。老人，七十多岁，瘦得只剩骨头。送她来的是殡仪馆的车，没有家属陪同。小王说，社区送来的，独居老人，死了三天才被发现。
我打开工作单：王秀英，女，76岁，死因——自然死亡。社区的人说，她老伴走得早，一个人住了二十年。她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外地。社区联系过他们，儿子说“我忙，你们处理吧”，女儿说“我走不开，火化就行”。
“火化就行？”小王问。
“嗯。他们说不用化妆，不用告别。”
我掀开白布。老人的脸很安详，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她的手放在胸口，攥着一张照片。照片很旧，边角卷起来了，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女人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树下，笑得很开心。小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也笑着。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的时候写的：“儿女们，妈想你们。”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有儿女。她一个人住了二十年。她死了三天才被发现。她的儿女不来。他们说“火化就行”。
“程哥，还化吗？”小王问。
“化。化好一点。”
我戴上手套，开始工作。先给她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