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午夜回答我上卷

学姐的第一份“礼物”------------------------------------------。。“顾晚鱼！顾晚鱼！”。，赤脚踩拖鞋，拉开门。妙妙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手指走廊尽头。“徐菲菲在顶楼，她要跳了！”，穿着拖鞋往外跑。走廊灯惨白，两侧宿舍门紧闭，有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保安的喊话从上面传下来：“同学你别冲动！”，推开天台的门。。，光着脚，穿着睡裙。头发被风吹得遮住半张脸。她身体朝外微微前倾，两只手垂在身侧，十指张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举着对讲机，不敢靠太近。另一个保安在楼下铺气垫，六楼太高，铺了也没用。“她站了多久？”顾晚鱼问。
“十分钟了。”保安擦汗，“你认识她？”
“室友。”
顾晚鱼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保安拦住她。
“她不是我刺激的。”
顾晚鱼挣开保安的手，往前走。
徐菲菲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肩膀开始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晚鱼离她只剩两步，伸手能拽到睡裙下摆。
怀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翻书页。
顾晚鱼僵住。手指摸进外套内袋，掏出那本日记。
日记发烫。
她翻开，空白页上慢慢浮出字——红色的，像血从纸背面渗出来。
“看着我的眼睛，你能看到真相。——苏晚棠”
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她攥紧书脊，按在胸口。
闭眼，再睁开。
世界变了颜色。
暗蓝色。像泡在深水里。灯光变成幽绿色的雾。所有人影都裹着一层灰蒙蒙的轮廓。
她转头看向徐菲菲。
徐菲菲脖子上盘着一条惨白的手臂。
五根手指扣住她的喉咙，指甲嵌进皮肉里。顺着那条胳膊往后看——一张脸。
苏晚棠。
白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垂到腰间，发梢滴着暗红色的水。她站在徐菲菲身后，像从背后抱着她。
那张脸腐烂了一半。
苏晚棠歪了歪头，看着顾晚鱼。眼眶里空荡荡的。
“你看见了。”
顾晚鱼腿软。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棠笑。嘴角撕到耳根。
“你以为我是在杀她？”她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徐菲菲的头顶，“我是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你问对的问题。”
日记本在怀里烧得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日记本上的红字变了：
“告诉她，你知道真相。”
顾晚鱼咬紧牙，往前迈了一步。
“苏晚棠，我知道你不是要她死。”
苏晚棠歪头的动作停了。
那只扣住徐菲菲脖子的手慢慢松开。
“你说什么？”
“你不想**。”顾晚鱼喉咙干得像砂纸，“你要是想杀她，早就杀了。”
苏晚棠沉默了三秒。
腐烂的脸裂开一个更大的笑。
“你比她们聪明。”
她把胳膊从徐菲菲脖子上抽回来。徐菲菲像断线木偶，直直往前栽倒。
顾晚鱼扑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徐菲菲半个身子悬在楼外。
拖鞋在地面打滑，顾晚鱼吃不住劲，整个人被往外拖。指甲抠进徐菲菲的肉里。
“帮忙啊——”顾晚鱼喊。
保安冲过来，一把拽住徐菲菲另一条胳膊。三人合力把她拖回天台。
徐菲菲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睛睁开，瞳孔正常，没有翻白。她看了看顾晚鱼，又看了看保安，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看见满地的血……好多血……”
顾晚鱼抱着她，手在抖。
她抬头看天台的边缘。
苏晚棠站在那里，白裙子在风里飘。她朝顾晚鱼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
“三天后。”
然后消失了。
暗蓝色退去，世界恢复原样。
顾晚鱼站起来。
她看向天台边缘。
那根线。
苏晚棠消失前，身上拖着一根暗红色的线，从她腰间延伸出去，绕到天台另一侧。
顾晚鱼顺着线看过去。
天台边缘站着第三个人。
不是苏晚棠。
是个长发女孩，穿着旧款校服，领口系着蓝色蝴蝶结。脸上有道疤痕，从眼角拉到嘴角。
她盯着顾晚鱼。
然后她也消失了。线断掉，灰飞烟灭。
顾晚鱼喉咙发紧。
她扶着护栏，盯着那女孩站过的地方。地面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身，扶着徐菲菲下楼。
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
徐菲菲被送去医务室打镇定剂。妙妙陪她去的。宿舍里只剩顾晚鱼一个人。
她坐在床上，翻出日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
用手电筒从侧面照。
纸张背面有凹陷的痕迹——被撕掉的那页，写字的人力气太大，铅笔在下一页留下了痕迹。
她眯着眼睛辨认。
“林”。
三横一竖。
下笔很重，横撇处有个停顿。
顾晚鱼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躺下来。
天花板在转。
天台上的第三个人影。旧款校服。脸上的疤。盯着她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搜索栏打了几个字：“林 苏晚棠 三**学 2019”
按下搜索键。
没有结果。
她把手机扔在枕边，闭上眼睛。
三天后。
不对。还剩两天。
顾晚鱼睁开眼睛，坐起来，拉开抽屉。
拿出苏晚棠的记者证。
照片上，白裙子的女孩在笑。
“你到底要什么？”顾晚鱼对着照片问。
照片不会回答。
她把抽屉合上。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