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十二点的镜子------------------------------------------，顾晚鱼刷到明星离婚视频。。妙妙追剧，璐璐打游戏，赵一棠跟她一样刷短视频。“无聊。”妙妙把手机扔枕头边，“周五晚上就这么耗着？”：“你想干嘛？镜子问答。”：“校园怪谈？敢不敢？”妙妙冲她挑眉，“林晏舟说你胆子特别小。”。。但妙妙每次都掐准了。“玩就玩。”她把手机扣床头。：“我这有规则。熄灯，面朝镜子，闭眼问三遍‘你是谁’，睁眼的时候答案会在镜子里浮现。这么简单？”赵一棠从被子里伸出头。。。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
手机屏幕跳到00:00。
妙妙推了顾晚鱼一把：“你站最前面。”
顾晚鱼盯着镜子里的脸。
闭眼。
“你是谁。”
第一遍问出去，室友们在背后笑。有人憋气，有人踩了下地板。
“别闹。”璐璐压低声音，“认真点。”
顾晚鱼又问第二遍：“你是谁。”
背上凉飕飕的。
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贴在她后背上。
不是手指，是手掌。冰得她心脏缩了一下。
顾晚鱼猛地睁眼，回头。
背后只有三个室友。
“怎么了？”妙妙问。
“有人拍我吗？”
“没有。”
四个人面面相觑。赵一棠往后退了半步：“你继续？”
顾晚鱼转回镜子。
镜子里的她面无表情，刘海贴额头上。她盯着倒影看了三秒，重新闭眼。
“你是谁。”
第三遍说完，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没了。
顾晚鱼数了三秒，睁眼。
镜子里的倒影不是她。
白影子站在镜框深处。脸被头发遮了一半，露出下巴和嘴唇。裙摆皱巴巴的，有几处暗色污渍，像干了的泥。
镜子里的人笑了。
嘴唇咧开，露出黑红色的牙床。
顾晚鱼尖叫着往后跳，撞到妙妙身上。璐璐啪地开了灯。
“怎么了？”
顾晚鱼指着镜子：“那里！刚才——”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的倒影，脸色惨白。
“别装了顾晚鱼。”妙妙拍她肩膀，“演得挺像。”
“我没演！”顾晚鱼声音发颤，“我真的看见一个女的，白裙子——”
“行行行，你看见了。”妙妙拿起手机，“我录着呢，你看看。”
录像回放里，顾晚鱼对着镜子闭眼、睁眼，然后突然往后跳。
镜子里什么都没出现。
赵一棠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僵住：“可能是光影。”
“对，灯光问题。”璐璐附和。
顾晚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们不信。
她低头看自己肩膀。刚才被拍过的地方，衣服上留着一道暗色印子，像水渍。
手机震了一下。
林晏舟发来微信：“小鱼，你在干嘛？我睡不着。”
顾晚鱼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手机又震了。
“听说你们在玩镜子游戏？别玩了，早点睡。”
顾晚鱼瞳孔骤缩。
他怎么知道的？
她抬头看妙妙。妙妙躺在床上刷手机，念叨着“好困”。璐璐和赵一棠已经爬**。没人通风报信。
顾晚鱼低头打字：“你怎么知道？”
发送。
林晏舟那边沉默了很久。
三分钟，五分钟。手机没动静。
顾晚鱼爬回床上，拉过被子。璐璐关了灯，宿舍重新陷入黑暗。
她刚闭上眼，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亮度调到最高，刺得她眯起眼。
备忘录自动打开。
上面浮现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七天后，来找我。”
落款：“2019级 苏晚棠。”
顾晚鱼的手开始发抖。
她退出备忘录，打开浏览器，输入“苏晚棠 2019级”。
搜索。
页面跳出来——本校女生**身亡，原因不明。配图是学生证照片，女生扎着马尾，笑得很阳光。
顾晚鱼放大照片。
就是刚才镜子里的鬼。
她低头看备忘录。那行字还在，暗红色在黑暗里发光。
“七天后，来找我。”
顾晚鱼背上全是冷汗。
她突然想起林晏舟那条消息——“别玩了，早点睡。”
他怎么会知道？
除非他一直都在看着。
她猛地坐起来，掀开窗帘往下看。
楼下空荡荡的，路灯照出一片惨白。
没有人。
手机屏幕又亮了。
备忘录上的暗色痕线开始变深，从屏幕边缘渗出来，湿了一小块。
准确滴在她手背上。
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