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男朋友是凶手吗？------------------------------------------，顾晚鱼坐了三十分钟。。玻璃反光里映出自己，黑眼圈重。，白衬衫领口扣得规矩。他笑了，走过来摸她头顶。“熬夜赶论文？”。“嗯。”，点单没抬头。“喝什么？还是一样的？嗯。”。骨节分明。，推过来。顾晚鱼接住，没喝。“有件事问你。”她尽量平着语气，“你们系整理历届优秀学生名录，提到一个人你认识吗？苏晚棠。”。，他低头喝奶茶。“啊，知道。中文系的，当年**那个。长得很漂亮，”他补了一句，“挺可惜。”。“你们认识吗？不同系，”林晏舟摇头，“只是听说过。那时候我大一，事情挺轰动。”
他说“可惜”时眼神往下瞟。
“学姐性格怎么样？”顾晚鱼继续问，“听说她人缘不太好。”
“没有吧。”林晏舟回答很快，“她挺开朗的，我们私下都叫她棠棠——”
话音断了。
他立刻闭嘴，改口：“都是听别人说的。”
顾晚鱼手心发凉。“棠棠”这个称呼，陌生人不会用。
“怎么了？”林晏舟看她，“你跟她有关系？”
“没有，”顾晚鱼摇头，“写论文需要资料。”
她去洗手间，在水池边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脸发白。
回去时，她坐回位置，语气随意：“学姐的微博账号还在，她最后一条博文艾特了个人。”
林晏舟脸色变了。
“你怎么找到的？”他问得很快，声音压低。
顾晚鱼心脏一紧。“随便搜的。”
“**吧。”林晏舟语气变硬，“那东西看着晦气。”
顾晚鱼没接话。
手机震。林晏舟低头看了眼，按掉，站起来。“我先走了，还有事。”
“好。”
顾晚鱼目送他推门出去。白衬衫在路边拐了个弯，消失。
她低头喝奶茶。糖放多了，腻得反胃。
手机震两下。来电显示——“哥”。
林晏舟是独生子。他哪来的哥？
顾晚鱼把钱压在杯底下，走出奶茶店。阳光刺眼，后背发凉。
她没回宿舍，拐去图书馆。
三楼电子阅览室，她登录校园网选课系统。三年前的课程表，输入苏晚棠学号——
系统弹出记录。现代诗歌赏析，选修课。同班的还有另一个学号：201904112027。
林晏舟的。
他说不同系，说只是听说过。
选修课一个班最多三十人。他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顾晚鱼盯着屏幕，手指按在鼠标上，关节发白。点刷新，记录还在。数字没错。
手机屏幕亮了，备忘录弹出。倒计时还剩五天。
暗红色的字又浮现：“真相，还是死？”
顾晚鱼盯着屏幕，没眨眼。
手机响，徐菲菲发来消息：“你查了？”
“查了。”顾晚鱼打字，“林晏舟撒谎。”
“正常。”
“什么叫正常？”
“当年那件事，每个人都在撒谎。”徐菲菲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聊天记录截图，泛黄的**。三年前，一个叫“晚棠”的群里，有人发消息：“明天的课别迟到，林晏舟说要带她来。”
下面有人回：“谁？”
“你自己猜。”
顾晚鱼盯着屏幕。林晏舟带苏晚棠去上选修课？熟到这种程度？
“你知道什么？”她打字问徐菲菲。
“我知道你男朋友不是好人。”
“什么意思？”
“自己想。”徐菲菲撤回了消息，换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顾晚鱼把手机揣兜里，起身往外走。走廊里遇见赵一棠，她低着头，抱着一摞书。
“鱼鱼，”赵一棠叫她，“你脸色很差。”
“没事。”顾晚鱼摆手，“头晕。”
赵一棠盯着她看了两秒。“林晏舟来过？”
“刚走。”
“你别再查了。”赵一棠声音轻，“那件事过去了。”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顾晚鱼回身，声音拔高，“她死了，你们没看见？”
赵一棠低头，书抱得更紧。“你不懂。”
“那你告诉我。”
“我——”
“算了。”顾晚鱼转身就走。
赵一棠在后面喊：“鱼鱼，你男朋友——”
顾晚鱼没回头。
回到宿舍，她关上门，靠墙蹲下。
手在抖。
林晏舟撒谎。赵一棠欲言又止。徐菲菲自残。
这个学校像一口封死的井。
她抬头看镜子，上面挂着那条红绳子。苏晚棠的影子站在里面，白裙子，黑头发，脸没露。
“你到底想干嘛？”
镜子里的影子没动。
顾晚鱼站起来，伸手去碰镜面。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影子的手抬起来，隔着玻璃，和她的手贴在一起。
那一瞬间，记忆碎片炸开——天台的门。风吹得白裙子鼓胀。一群人围着，手机闪光灯，笑声。
有人喊：“拍下来，发群里。”
还有人的声音：“林晏舟，你不是说搞她吗？怎么还不动手？”
一个男声回：“急什么？”
顾晚鱼甩开手，瘫坐地上。胸口闷。
林晏舟。他也在天台。
他参与了。
她蹲在地上，抱紧膝盖。
手机亮了，林晏舟消息：“回去了没？”
顾晚鱼没回。
她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发凉。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宿舍的灯管嗡嗡响。
闭眼。脑海里那个声音还在响：“你男朋友是凶手。”
睁开眼，镜子里的影子不见了。
只剩下她自己的脸，苍白，眼窝深陷。
手机又震，林晏舟：“晚上出来吃饭？我请你。”
顾晚鱼盯着屏幕，打了又删。
最后她只回一句：“今天累了，改天吧。”
发送。关机。
她蜷进被子里。呼吸声在黑暗里特别响。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