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三年，渣夫笑我穷，却不知他金主是我小弟

是圈子里的人提起来会点头的那种。
她教过书法，帮人鉴过字画，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三年前她病重。
方明远不愿意来医院，说忙。
有次我催了三回，他来了，在走廊接了半小时电话，进病房坐了五分钟。
临走跟我说："**这个状况，花钱也是拖。你自己看着办。"
我妈清醒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若晚，有些东西该拿的，一分不能让。但不是现在。你得等。"
她走的那天，方明远在跟陶乐琳旅游。
我一个人在病房，看着监护仪的线变平。
那是三年里唯一一次没控制住。
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起来，洗了脸，把我**遗物一件件整理好。
在她留下的旧皮箱里，我翻到一本通讯录。
密密麻麻的名字、电话、简短的备注。
"老顾，靠得住。"
"周律师，**的学生，有事找他。"
"陈馆长，给他写过几幅字，他念情。"
这些人脉，成了"澄心"最初的根基。
我没一口气全用上。
一年梳理，两年搭架子，三年养信任。
其中有一位顾衍，本地文化圈的前辈。年纪大了不怎么出面，但圈里提起他，没人不给面子。
他跟我妈是三十年的旧交，看着我长大，我叫他顾伯伯。
离婚后我找过他一次，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
"**教你的东西，够用了。缺什么跟我说。"
我没开口要过什么。
他帮我引荐了两个关键客户，仅此而已。
剩下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从坟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手机响了，程远。
"沈姐，方明远这周还了一笔到期的拆借。利滚利的那种。他账上快见底了。"
"材料什么时候发？"
"今天定了吗？"
"这周五。"
"发给谁？"
"财务报表那份，发给王德胜、张总、还有跟方明远合作最久的**。三个人，三份。"
"陶乐琳的聊天记录呢？"
"发给陶建国。"
"陶乐琳她爸？"
"听说他最近正替女儿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归宿。给他看看他的好女婿到底值不值这个价，也看看他好女儿到底安不安分。"
程远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坟前的白花。
花瓣被风吹掉了一片，落在泥土上。
"妈，您放心。"
转身下山。
周三晚上，方逸打来电话。
不是视频，是普通语音。
"妈。"
我正在洗碗。
"嗯？怎么了？"
"没什么……"
他的声音没上次那么亮堂了。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把水龙头关了。
"好，你说。"
"今天……今天学了一天习。陶阿姨给我请了个家教老师，挺严的，比你还严。"
"是吗？"
"嗯。做了好多套卷子。做错了那个老师还凶我。"
"你跟陶阿姨说了吗？"
"说了。她说……学习本来就辛苦，让我别娇气。"
我没接话。
"妈。"
"嗯？"
"你做的番茄鸡蛋面怎么做的？我想吃了。"
我握着手机，靠在厨房墙上。
"等你回来，给你做。"
"嗯。"
停了几秒。
"妈，我周末能不能回去看你？"
"当然可以。"
"那我跟爸说一下。"
"好。"
挂了电话。
他想回来。
哪怕只是周末。
我在冰箱里翻了翻，把番茄拿出来洗好放着。
然后手机又响了。
方明远的号码。
"逸逸跟你说周末回去的事了？"
语气不太好。
"别惯他。他在这边住得好好的，动不动就要回你那儿，像什么样？"
"他想回来看看而已。"
"看什么看？他刚到这边正适应呢，你别总往回拉他。"
"是他自己说的。"
"他十二岁，他说什么是什么？"方明远的嗓门大了，"我跟你说若晚，孩子在我这儿，我来管。你别在背后灌他什么奇怪的想法。"
"我什么都没灌。"
"那就好。周末的事，我已经跟他说了，不回。我们有安排。"
电话挂了。
屏幕显示通话结束，四十七秒。
又过了十分钟，方逸发来消息。
"妈，这周末不行了，爸说有事。下次吧。"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拿出备用手机，打给程远。
"周五的计划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
"材料今晚就发出去。三份同时。"
程远那边安静了一秒。
"明白。今晚十二点之前全部到位。"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