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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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机构上班，路过楼下花坛碰到李婶。
她正遛狗，见了我，堆出夸张的同情。
"哟，若晚，一个人出门啊？逸逸走了你可得注意身体，别闷出病来。"
"谢谢李婶。"
"要我说呀，"她凑近了些，"你就该当初多争点财产。房子有什么用？男人带着新老婆过好日子，你守着个空房子。啧啧。"
我没接话，点了下头，走了。
走出小区的时候，听见她在后面跟另一个阿姨说："你看看，可怜吧？男人有了新人，孩子都不要她了。"
风把这句话吹到我耳朵里，一个字不少。
我没回头。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沈若晚是吗？我是明德私立的招生处。方逸的转学材料我们收到了，但监护人签字需要您本人到场，请问方便这周来一趟吗？"
"我什么时候签过同意转学的文件？"
对方停了一下。
"方明远先生提交的材料上，您这边签字栏是空的。但方先生说您已经口头同意了……"
"我没有口头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这个情况，我们需要跟方先生再核实一下。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
方明远连转学都安排好了，都没跟我商量过。
在他的计划里，我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方逸去了第三天，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一打开，他把手机举得老高，镜头晃了一大圈。
"妈你看！这是我的房间！"
画面闪过一张大床、浅蓝色的墙、一整面书架，还有一台崭新的游戏主机。
"天花板上有灯，晚上能变成星空！"
他把手机翻过来对着天花板，密密麻麻的小灯泡。
"好看吗？"
"好看。"
"还有这个！"
他跑到窗边，拍到楼下的花园和草坪。
"爸说这片草地可以踢球。"
"嗯。"
"晚上陶阿姨做了好多菜，有我最爱的糖醋排骨，比外面餐厅还好吃。"
"吃得多不多？"
"撑死了！"他笑得很大声。
我看着他笑。
"晚上空调别开太低，你容易踢被子。"
"知道啦。"他翻了个白眼，"妈你别老念叨这些。"
"暑假作业可以先做点。"
"哎呀妈，"他皱起眉，"你能不能别一开口就是作业？爸说了，会给我请一对一的家教，比什么补习班都强。你不用操心。"
"家教请了吗？"
"爸说开学前就到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游戏手柄。
我对着镜头看了他两秒。
"方逸。"
"嗯？"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妈说。"
"不开心？我开心得很。"
他已经开始打游戏了，眼睛盯着屏幕。
"妈，没事我挂了，正打到关键一关呢。"
"……好。"
屏幕黑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客厅很安静。
冰箱"嗡"了一声，又停了。
方逸的房间门开着，书桌上摊着几张没写完的练习卷，铅笔横在格子上。
我把卷子叠好，放进抽屉。
然后拿出备用手机，给程远发了条消息。
"明德私立那边的招生材料，方明远用的是谁的关系？"
程远回得快。
"查到了。是陶乐琳她爸帮忙牵的线。明德有个副校长，跟陶建国是老关系。"
"陶建国现在的生意状况怎么样？"
"表面上撑着，实际入不敷出。他这两年全靠陶乐琳和方明远的关系维持圈子。他比方明远更需要这门亲事。"
"方明远公司那边呢？"
"上次说的，他第三季度的资金缺口到现在没补上。拆东墙补西墙撑了两个月，全靠王德胜那笔追加投资吊命。王德胜一撤，他三个月内断链。"
"王德胜最近跟澄心这边走到哪一步了？"
"上周刚签了顾问协议。他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您帮他对接了三所学校，他非常满意。现在他对澄心的信任度很高。"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没有马上回。
窗外有个小孩在楼下喊妈妈，远远的。
我打了两个字：
"继续。"
周四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出了教育机构，换了一趟地铁，又走了十分钟，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
六层，靠里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印着两个字："澄心"。
推门进去，程远正在电脑前整理文件。
"沈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