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德胜的**下午打了两次电话，想约您这周见一面。她女儿高中选课的事。"
"排在周六。"
"好。另外，张律师做好了新版协议，教育基金那个。"
他把文件递给我。
我翻了两页，签了名。
"澄心"是我两年前注册的工作室。
对外是家庭教育咨询和资源对接，帮高端家庭解决孩子的教育难题，顺带对接一些投资和人脉。
客户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挑过的。
有上市公司的老板娘，有投资圈的合伙人，有知名律所的创始人。
他们信任"澄心"，因为我帮他们解决过棘手的问题，也因为我从不多问、从不外泄、从不占便宜。
这些客户里头，有三个人跟方明远有直接的生意往来。
方明远不知道。
他以为我每天在教育机构上八小时的班，回家做饭催孩子写作业，偶尔发呆。
他以为我的世界就是那间老房子和三千多块的月薪。
三年前离婚的时候，我确实什么都没争。
房子他给了，算他大方。
我没要多余的一分钱。
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钱。
我要的是时间。
我妈生前在书法和文化圈有不少关系。她走之后，那些关系并没有断。
我花了一年梳理，两年搭架子，第三年接客户。
急不得。
方明远以为他看透了我。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比如，他最大的投资人王德胜的儿子留学，对接的中间人就是"澄心"。
比如，他第二重要的合伙人张总的**，上个月给"澄心"写了感谢信。
比如，陶乐琳的闺蜜赵颖的老公赵总，最近在跟"澄心"的客户谈合作，中间牵线的人就是我。
他身边全是我的线，他一根都没看见。
程远递过来一杯水。
"沈姐，方明远那边最新的动态，您要看吗？"
"说。"
"他上周签了一笔新的短期拆借，年化利息很高。账面上看起来周转过来了，但实际拿新债堵旧窟窿。王德胜的追加投资不到位，他最迟撑到年底。"
"陶乐琳那边呢？"
"跟以前一样，每天发朋友圈秀幸福。不过，"程远翻了翻手机，"她上周去了一趟医院，挂的是产科。"
我停了一下。
"确认了？"
"还没公开，但她在某个妈妈群里问过保胎注意事项。应该是怀孕了。"
我没说话。
怀孕。
这张牌，比我想的来得早。
但不影响任何事。
"程远。"
"在。"
"准备两份东西。一份是方明远公司近三个季度的真实财务报表。另一份，是陶乐琳跟她那个青梅竹马近半年的聊天记录截图。"
"聊天记录那个，确认可以用了？"
"确认了。"
"什么时候发？"
"再等等。鱼还没游到最中间。"
周六，王德胜的**约在一家茶室见面。
我到得早，在角落坐下等。
刚点了一壶茶，门口进来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
打头的穿丝绒连衣裙，拎着个看着就贵的包，烫了一头精致的**浪。
赵颖。
方明远的生意伙伴赵总的**，也是陶乐琳的闺蜜。
离婚之前我跟她在方明远的年会上见过一面，那时候我还是"方**"。
离婚之后再没打过交道。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我，愣了不到一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嘴弯着，眼睛没动。
"哟，这不是若晚吗？好久不见。"
她带着两个朋友在旁边桌坐了下来。茶室不大，隔一张桌子，说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喝茶呀？这儿一壶茶可不便宜。"
我没理她。
她也不在意，转头跟朋友聊起来，声音一点没压。
"你们知道吧，明远最近可高兴了。逸逸终于搬到他那边去了。"
"真的呀？他前妻同意了？"
"同意了呗，她有什么不同意的？条件摆在那儿，她一个月挣那点钱，哪比得上？孩子又不傻，当然选好的。"
旁边的女人跟着笑。
"那陶乐琳够厉害的，连别人的儿子都拉拢过来了。"
赵颖低头搅茶杯。
"乐琳那人就是有本事。长得好看，嘴甜，会来事。不像有的人，"她故意停了一拍，"嫁了个好老公都留不住。"
"我听说她**现在做得挺大的？"
"可不是嘛，明远那生意今年又扩了。乐琳跟着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