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从监视器里听见丈夫的阴谋

1 监视器里的阴谋
凌晨两点零七分，床头的婴儿监视器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我猛地从浅睡中惊醒，手伸向床头柜，心里暗叫不对。
一把抓起监视器凑到耳边，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不是婴儿的哭闹，是成年女人的，带着压低了的，撒娇的尾音。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低语，声音含混，像是贴着什么东西在说话。我拧大音量，监视器的小喇叭哧哧响了两声，那个男声突然变得清楚。
"嘘，别吵醒那个疯女人，等明天拿到精神鉴定报告，这房子和儿子就都是我们的了。"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二十七岁，全职妈妈第六个月，我在自己的婚床上，听见丈夫的声音从不该出现的地方传来。
我慢慢转头。陈浩就躺在我右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左手搭在被子外面。打着轻微的呼噜。
监视器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浩哥，你真的能拿到这套房子？"
"当然。"那个和我丈夫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鉴定报告一出来，她连孩子都留不住。等搬过来了，我们一家四口住这边，敞亮。"
一家四口。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手里的监视器连接的是隔壁房间，只有半岁的儿子安安一个人睡在那间婴儿房里。这台机器是三个月前陈浩在网上买的，他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装个监视器，晚上不用来回跑，在床上就能看见孩子。
可现在从里面传出来的对话，明显不是婴儿房。
我叫林念安，嫁给陈浩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活动策划，月薪九千。三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陈浩，两年前结婚。他在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做销售主管，收入是我的两倍多，其中大半靠卖房提成。怀孕后他主动提出让我辞职养胎，拍着胸口说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我信了。
生完安安之后的这三个月，我总觉得家里哪里不对。
钥匙明明放在玄关的托盘里，第二天会出现在厨房抽屉。超市买回来的菜会少几样，可购物小票上****。有天中午我把排骨炖上了，一觉醒来锅已经空了，灶台上只有一点油渍，好像我从来没煮过那锅汤。
陈浩带我去看了精神心理科。医生姓秦，四十多岁的女大夫。陈浩比我先进诊室，在里面待了将近十分钟。轮到我进去时，秦医生已经在病历本上写了半页纸。
"林女士，你丈夫说你最近记忆力下降，情绪波动大。对吗？"
"记性是差了一些。"我说。
"产后抑郁的症状因人而异，我先给你开一些辅助调理的药物。"
从那天起，陈浩每天早上会把一杯温水和两粒白色药片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记得吃药。"他总会这样说，语气温柔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那些药吃了以后，我的症状好像更重了。头越来越晕，有时候整个下午都在沙发上昏睡，安安在婴儿床里哭也听不见。
监视器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变成细碎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我攥着那台巴掌大的机器，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路灯光斜斜切过卧室的地板。陈浩的呼噜声稳定而均匀，像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人。
也许他确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因为不管监视器里的人是谁，此刻他在我身边，睡着的。
那个和他声音一模一样的男人，在另一个地方，和另一个女人，谈论着我的房子和我的儿子。
我死死攥住监视器，盯着床头那杯水和两粒白色药片。
明天，我不吃了。
2 药片下的真相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陈浩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水上。两粒白色药片在杯子旁边，安安静静。
陈浩已经起来了。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鸣。我躺在床上没动，听了一会儿，然后翻身把那两粒药片拢进手心，攥紧拳头。
"念安，起来吃早饭。"陈浩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摘。他做了煎蛋、热牛奶和两片吐司，摆在餐桌上，整整齐齐。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把拳头放在桌面下。
"药吃了吗？"他坐到对面，给我倒了杯热水。
"吃了。"我说。
"乖。"他笑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吐司。
我低头喝牛奶，用餐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