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修道，我的悟性很逆天

剑心初鸣------------------------------------------，只有三条：不欺师灭祖，不残害同门，不泄露山庄机密。除此之外，弟子们做什么、去哪里、练什么剑，庄内一概不问。这种近乎放任的规矩，让天剑山庄的弟子分成了两种——一种是真正的自律者，日夜苦修，剑道精进如飞；另一种则日渐懈怠，修为停滞，最终泯然众人。。，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剑，直到月上中天方才收功。竹舍前的那片空地，被他踩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周围几个竹舍的弟子，从最初的好奇、不屑，到后来的沉默、侧目。他们不理解一个九幽绝脉的废物，为何要如此拼命。。他在意的只有剑。《春风化雨剑》共有三十六式，他在第七日便已练完了全部招式，第十日便已纯熟，第十四日隐隐有了几分剑势连绵的意味。这样的进境速度，放在天剑山庄也算得上快了。但萧尘知道，这还不够。招式纯熟只是入门，真正的高手过招，拼的是对剑意的领悟，而非招式的多寡。，闭目内视。，天武玄碑静静悬浮，金色的纹路比半个月前又明亮了几分。裂纹的愈合速度在减缓，仿佛越是往后，需要的本源力量就越多。天武玄碑当前状态——裂纹愈合：48%。悟武神光凝聚进度：47%。“还要一个月。”萧尘估算了一下时间，微微皱眉。。他等不了那么久。，那细小的裂缝扩大的速度几乎为零。他需要更多的武道威压、更多的本源力量来催动天武玄碑，只有石碑不断复苏，他才***真正打通九幽绝脉。——想要打通经脉，就需要武道威压；想要获得武道威压，就需要更强的实力；想要提升实力，又需要打通经脉。他困在这个循环里，进退两难。“叮——”，打断了萧尘的思绪。他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天际一道白虹划过，转瞬即逝。。
入门半个月，萧尘没有找过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他。除了入门那天在山道上偶遇之外，他再也没有见过陆青云。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天剑山庄近百年最出色的弟子，十六岁通脉，十八岁真气境，如今已在参悟剑意。这等天赋，在整个青州都是独一份。
萧尘收回目光，重新闭目养神。
———
次日清晨，萧尘照例在竹舍前练剑。
《春风化雨剑》练到第三遍时，他忽然收剑，皱眉盯着手中的铁剑。剑刃上有几道细小的缺口，那是之前在演武秘境中与周定远**时留下的。他一直没有时间去修补，如今缺口已经扩大了不少。
这柄铁剑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已跟随他多年。剑是好剑，但终究只是凡铁，经不住真气的摧残。他需要一柄更好的剑。
萧尘收剑入鞘，起身朝山下走去。
天剑山庄没有专门的兵器铺，弟子们所用的剑，要么从外面购买，要么去藏剑阁兑换。藏剑阁第一层不仅有武学典籍，也有兵刃。他手中还有一些灵石，是萧家在他离开时塞给他的。
藏剑阁前没有人在排队。萧尘跨入大门，径直走向兵刃所在的区域。
兵器架上摆着大大小小数十柄剑，有长剑、短剑、宽剑、细剑，材质各异，品相不一。萧尘一柄一柄地看过去，天武玄碑在他的识海中微微发光，感应着每一柄剑与他的契合度。
大部分剑，石碑毫无反应。
走到兵器架末端时，萧尘停下了脚步。架子上斜靠着一柄剑，剑鞘是哑光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简朴得近乎寒酸。他将剑抽出，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反光，刃口也不见锋利。
天武玄碑轻轻一震，一道信息传入脑海：
墨铁剑。品级：无。材质：不明。契合度：极高。
“无品？”萧尘微微皱眉。藏剑阁里最低等的剑也有下品品阶，这柄剑竟然连品阶都没有。但石碑却给出了“契合度极高”的评价。
他又端详了那柄黑剑片刻，最终取了下来。
回到竹舍，萧尘将墨铁剑放在膝上，闭目运功。一缕微弱的内劲从丹田升起，沿着经络缓缓流入剑身。
嗡——
剑身轻轻一震，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剑柄传来，沿着手臂逆流而上，汇入他的经脉之中。那股气息与天武玄碑的暖流不同，更加温和，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过那些闭塞的经脉。
萧尘睁开眼，低头看着膝上的墨铁剑。
这剑，果然不简单。他将内劲灌注其中，剑身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发光，没有震颤，如同凡铁。但那股清凉的气息却清晰地存在，在帮他温养经脉。
“这不是杀伐之剑。”萧尘喃喃道，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将墨铁剑佩在腰间，继续练剑。
———
又过数日。
这一日，萧尘正在竹舍前练剑，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他循声望去，看到一群弟子簇拥着一个人，从山道上行来。被簇拥的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面容俊朗，腰间悬着一柄青色长剑，步履间隐有风声相随。
人群经过萧尘的竹舍时，那青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青州萧尘？”
萧尘收剑，点头。
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在意。“我叫沈墨，藏剑阁执事弟子。陆师弟让我来看看你。”
陆师弟？陆青云。
萧尘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看完了？”
沈墨挑眉：“淬体七层，九幽绝脉，能在演武秘境中逼退通脉境的周定远，确实有两下子。不过——”他顿了顿，“天剑山庄不是演武秘境，这里比的不是谁能撑到最后，而是谁的剑更快、更狠、更准。”
他一拍腰间，青色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手中。
沈墨持剑而立，朝萧尘微微抬了抬下巴：“出剑。”
萧尘皱眉：“在这里？”
“在这里。”沈墨淡淡道，“放心，伤不到你。”
四周的弟子们纷纷驻足，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沈墨是天剑山庄内门弟子中排名前十的高手，四年前就已通脉，如今真气境稳固，剑道修为远超同辈。他亲自出手“指点”一个新入门的淬体境弟子，在天剑山庄还是头一回。
萧尘没有再说什么，手按剑柄，墨铁剑出鞘。
沈墨看到那柄哑光黑色的剑，微微挑眉，没说什么。剑光一闪，萧尘已先手出剑。
《春风化雨剑》——雨落无声。
剑势连绵如细雨，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这是萧尘近***苦修的成果，剑招之间的转折已趋于圆润，比半个月前又精进了一层。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中长剑一抖，剑光如匹练，将萧尘的攻势尽数挡下。每一次碰撞，萧尘都被震退半步。真气境的真气浑厚如潮，他的内劲根本无**面抗衡。
但有墨铁剑在手，那股清凉的气息不断涌入他体内，帮他稳住经脉，卸去大半反震之力。否则以他的体魄，恐怕挥不出十剑，虎口便会崩裂。
“不错。”沈墨淡淡评价，手中长剑猛然加力，一剑横扫。
剑气破空而至，萧尘来不及闪避，横剑格挡。
砰——
一股巨力传来，萧尘连退数步，脚跟抵住竹舍的台阶才勉强稳住。虎口隐隐发麻，但墨铁剑纹丝不动，那股清凉的气息迅速帮他平复了手臂的酸麻。
沈墨收剑入鞘，目光落在萧尘手中的墨铁剑上，停留了片刻：“这剑……从哪来的？”
“藏剑阁。”
“藏剑阁？”沈墨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柄墨铁剑在藏剑阁放了三十年了，没人能***，也没人愿意用它。你能用它，说明你和它有缘。”
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陆师弟说得对，你确实有些意思。”
人群散去，竹舍前恢复平静。
萧尘低头看着膝上的墨铁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三十年来无人能拔的剑，第一次出鞘竟是在他手中，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怕是又要引起一番风波。天武玄碑的存在绝不能暴露，藏剑阁挑选兵刃时他并未引人注目，应该不会有人将墨铁剑的异动与九幽绝脉联系起来。
———
是夜。
萧尘盘坐在竹舍中，将墨铁剑横于膝上，闭目运功。
天武玄碑的金色纹路在识海中缓缓流转，与墨铁剑传来的清凉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溪流在经脉中交汇、融合。九幽绝脉那细小的裂缝，在这两股力量的共同冲刷下，缓慢地扩大着。
太慢了。他知道，想要真正打通九幽绝脉，他需要的不是**工夫，而是一次足够强大的外力冲击——如同登上登天梯时那样，无处不在的武道威压。
“天剑山庄……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萧尘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沈墨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天剑山庄比的不是谁能撑到最后，而是谁的剑更快、更狠、更准。”这座以剑为尊的山庄，不可能没有锤炼剑道意志的秘境或试炼之地。
他起身，推开竹舍的门。
夜风拂面，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远处的剑鸣峰上，隐约有剑光闪烁，那是有人在夜中练剑。
萧尘朝着剑鸣峰的方向走去。
———
剑鸣峰是天剑山庄的主峰，也是历代庄主潜修之地。
萧尘沿着山道向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崖。崖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字：“剑台之下，生死自负。”
崖壁上有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向下，通向山腹深处。石阶入口处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检测到武道意志威压。来源：下方未知区域。
天武玄碑传来信息。
萧尘心中一定。就是这里了。他没有犹豫，抬脚踏入雾气之中。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越往下走，“威压”越重。不是登天梯那种直击精神层面的压迫，而是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如同被无数柄剑同时指着的感觉。
一百阶，两百阶……
走到第三百阶时，萧尘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那种被剑指着的“感觉”变成了实质的刺痛，皮肤表面隐隐有被剑锋划过的错觉。
他咬牙继续下行。
四百阶。
萧尘停下脚步，额头冷汗涔涔。四周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剑在刺向他，每前进一步，刺痛就加重一分。他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指尖有血珠渗出——那是经脉在重压下开裂的征兆。
警告：当前威压强度已达临界值，继续前进可能导致经脉碎裂。
天武玄碑发出警告，与登天梯如出一辙。
萧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血珠正在渗出，比登天梯时更多。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下走，经脉未必能承受得住。他需要的是循序渐进，不能仗着一丝侥幸便将好不容易松动的根基推倒重来。
他转身，一步步向上走。
走出雾气时，山崖上站着一个人。
沈墨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找到剑台了。”
“那是剑台？”
“天剑山庄历代弟子淬炼剑心的地方。越往下，剑意越重。”沈墨的语气平静，“你能走到四百阶，以淬体境的修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萧尘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沈墨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陆师弟说得对，你确实有些意思。不过——”他转头看向萧尘，“有意思归有意思，天剑山庄不养闲人。三个月后，山庄会有一场内门**，前十名可获得进入剑冢修行的资格。你想要证明自己，那是最好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萧尘站在山崖上，望着沈墨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血珠。
内门**……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