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出青州------------------------------------------，六大宗门招生第二轮考核在天阙山演武秘境举行。，此刻汇聚在秘境入口处，等待着宗门长老宣布规则。萧尘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四周，在几个气息明显超出同辈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负手立于最前方，白衣如雪，周身隐隐有真气流转，卓然不群。北辰宗核心弟子孟长河，身材魁梧，背着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重剑，目光沉稳如渊。落霞谷的柳惜言，一袭青衣，腰间悬着一柄软剑，面容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是此次考核公认最强的种子选手，据说都已经踏入了通脉境，步入真气之流，远非淬体境可比。“三百余人，最终只取一百。”萧岩凑到萧尘耳边，压低声音，“实战混战，最后留在场中的一百人获胜。尘哥，你可小心点，赵无极那家伙肯定会找你麻烦。”，没有说话。——所有武者同时进入演武秘境，不限手段，不限时间，留在最后的一百人获得六大宗门外门弟子资格。前十名，可直接入内门。，实则残酷。混战之中，独行侠最容易被**，而那些有家族、宗门**的武者则会抱团取暖，先清除掉没有**的散修。——萧家在青州不过是个没落小族，在这次考核中根本排不上号。“铛——”，秘境入口的阵法打开，三百余人鱼贯而入。——，方圆百里，山峦叠嶂，密林丛生。，而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崖裂缝，暂时藏身。混战初期，最忌讳的就是急于出头。先观察局势，找准时机，才是散修的正确打法。，查看天武玄碑的状态。
三日前登天梯的收获，比他预想的更大。天武玄碑不仅帮他抵挡了武道威压，还将一部分威压转化为本源力量。此刻石碑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了近四成，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更关键的是——悟武神光。
当前悟武神光凝聚进度：45%。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日便能凝聚出一道完整的神光。届时，他就可以借助神光推演功法，打破瓶颈。
“第二轮考核至少持续三天……”萧尘心中盘算，“若是能在考核期间凝聚出神光，我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沉下心来，开始运转混元功，以天武玄碑转化而来的暖流冲刷经脉。那些闭塞的九幽绝脉，在暖流的不断冲刷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松动。
这速度虽然慢，却是他十七年来第一次看到九幽绝脉有松动的迹象。
—
一天过去。
秘境中的战斗已经白热化。萧尘躲在山崖裂缝中，凭借天武玄碑对武道气息的敏锐感知，提前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战斗。期间也有几个散修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但在感受到他淬体六层的气息后，都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一个淬体六层的废物，不值得浪费精力。
萧尘乐得清闲，继续默默炼化暖流。
第二日。
悟武神光的凝聚进度已经来到78%。按照这个速度，今晚就能凝聚完成。
但麻烦也找上了门。
“萧尘——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
赵无极的声音从山崖下方传来，带着几分恨意与气急败坏。他身后跟着五六个赵家子弟以及几个依附赵家的散修，一共八人，沿着山崖搜索。
萧尘睁开眼，从山崖裂缝中探出头，正好与赵无极的目光对上。
“找到了！在这里！”赵无极一声令下，八人迅速围拢过来。
萧尘没有跑，而是纵身从山崖上跳下，稳稳落在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淬体九层，他身边那七八人也都在淬体六七层上下。若是七天前的萧尘，面对这样的阵容，只有逃跑一途。但现在——
他手按剑柄，目光平静如水。
“赵无极，登天梯被淘汰的滋味不好受吧？”萧尘淡淡道，“六百阶就被淘汰，你在青州城的名声怕是要臭了。”
赵无极脸色涨红，这是他的痛处。登天梯六百阶被淘汰，而萧尘这个淬体六层的废物却走到了八百阶，青州城街头巷尾都在拿这件事当谈资。
“你找死！”赵无极暴喝一声，“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八人同时出手。
赵无极掌心有微弱白光闪烁——那是真气外放的雏形，淬体境巅峰的标志。其余七人则是刀剑齐出，封死了萧尘所有退路。
萧尘不退反进，铁剑出鞘。
剑光如丝，清风拂面。
清风十三式，他练了十年，早已烂熟于心。但这一次，剑光中隐隐有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锐利——那是天武玄碑在登天梯时转化的暖流，被他灌注到了剑中。
没有真气加持，但这些暖流比真气更精纯。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传来轻微的气爆声。
当先冲来的两个赵家子弟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便多了一道血痕，兵刃脱手落地。紧接着第三人的衣襟被剑光划过，整片前襟化作碎片纷飞。
八人**，萧尘身形如风，剑光如匹练，在人群中穿梭。
三息——三人剑裂衣破，兵刃坠地。
五息——五人踉跄倒退，手腕、衣襟、袖口皆被剑光划过。
十息——八人全部退开，每个人身上都留下至少一道剑痕，或深或浅，却无一人重伤。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之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无极站在最远处，胸口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衣襟裂开，露出里面的护身软甲。若是没有这件软甲，这一剑足以让他皮开肉绽。
他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瞪着萧尘。
“走！”他一咬牙，带着七人狼狈逃窜。
萧尘没有追，收剑入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有几道细微的血痕，那是强行催动暖流造成的经脉裂痕。
“还是太勉强了。”他没有追击，转身重新没入山林。
——
入夜。
萧尘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用巨石封住洞口，盘膝坐下。
悟武神光的凝聚进度已经来到96%。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元功，加速炼化天武玄碑转化来的暖流。
深夜，石碑金光一闪。
悟武神光已凝聚完成。当前剩余：一道。
提示：悟武神光可在武学修炼时使用，加速参悟推演，突破瓶颈。建议用于功法突破或剑法进阶。
萧尘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
悟武神光只有一道，用在什么地方，必须慎之又慎。混元功是基础功法，关乎日后武道根基；清风十三式则是他当前最强的战斗手段。
他闭目沉思许久，最终做出决定。
——
第三日。
秘境中的战斗接近尾声。还在场中的武者已经不足一百五十人，真正的精英开始正面碰撞。
萧尘走出藏身的山洞，径直朝秘境中央走去。
不再躲避，不再隐藏。
他要拿到前十——内门资格。
秘境中央，一座残破的石殿前，正进行着一场混战。二十多名武者分成数个小团体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真气纵横。
萧尘目光扫过战场，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淬体九层的散修，正与两人缠斗，已经露出疲态。
他身化剑光，切入战场。
清风十三式·风卷残云！
剑光如龙卷，将那散修震退数步。紧接着剑走偏锋，缠丝剑意如附骨之疽，三招之间便在那散修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散修面色一变，感受到萧尘剑光的诡异——明明只有淬体七层，但剑中的锐利却远超寻常淬体境武者，甚至让他的真气都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住手！我不打了！”那散修主动跳出战圈，朝萧尘一抱拳，转身离去。
萧尘收剑，目光扫向四方。
“萧尘！”
一声怒喝传来，赵无极带着三个气息更强的人走了过来。
赵无极的身旁，站着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周身气息深沉，赫然是通脉境一层的武者。萧尘隐约记得此人的身份——青州周家的周定远，此次考核的种子选手之一，通脉境一层，真气已成。
“周兄，就是这个萧尘，登天梯走到了八百阶，身上必有宝物。”赵无极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之光。
周定远上下打量着萧尘，淬体七层，经脉气息晦涩，确实是九幽绝脉。但这样一个人能走到八百阶，确实反常。
“把你登天梯的依仗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周定远开口，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尘没有回答，只是按紧了剑柄。
识海中，天武玄碑微微震颤，一行文字浮现：
悟武神光已激活，持续期间悟性大幅提升。使用对象：清风十三式。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金芒，转瞬即逝。
周定远皱眉，不再废话，真气外放，一掌拍出。
通脉境一层的真气如洪水般涌来，裹挟着四周的碎石尘土，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淬体境武者面对真气外放的对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是武道境界的碾压。
萧尘没有退，铁剑出鞘。
清风十三式·剑心通明！
这是他从未施展过的剑招。清风十三式是萧家祖传剑法，但世人只知它有十三式，却不知在这十三式之上，还有一式——剑心通明。
萧远山留下的那封信中，除了讲述九幽绝脉的秘密，还记载了清风十三式的真正核心。
“清风十三式，前十三式不过是练剑养气的根基。真正杀招，是第十四式——剑心通明。此招需以剑意催动，而非真元。若要练成此剑，心需通明，剑心如镜。”
萧尘从未练成过这一剑——直到此刻，悟武神光将清风十三式的所有变化、所有奥义推演到极致，那道一直隔在他与“剑心通明”之间的无形墙壁，轰然碎裂。
剑出。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淡淡的剑意，如同清风吹过湖面，无声无息。
周定远的真气掌印在剑意面前如同纸糊，被一剑贯穿。紧接着，剑意划过了他的护体真气，划过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极浅，只破皮，不伤肉。
但周定远的脸色却彻底变了。这一剑，足以要他的命。对方却收住了剑势，只留下了一道警告。
“你——”周定远的声音有些发涩。
“够了。”萧尘收剑入鞘，“我只想拿内门资格，不想杀你。再纠缠，下一剑不会留情。”
周定远脸色青白交替，最终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去。
赵无极呆立当场，看着萧尘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
秘境关闭。
最后留在场中的一百零八人，获得了六大宗门外门弟子资格。前十名中，陆青云第一，孟长河第二，柳惜言第三，萧尘第十。
高台之上，韩青山宣布结果，目光在萧尘身上停留了一瞬。
“前十名，可入六大宗门内门。此外——”他顿了顿，“登天梯前五名，授予真传令，可自行选择加入六大宗门中的任意一个。”
陆青云、孟长河、柳惜言等人依次上前领令。轮到萧尘时，韩青山亲自将真传令递到他手中，罡气境的威压有意无意地压了下来。
萧尘面色不改，双手接过令牌。
韩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笑道：“不错。”
萧尘躬身退下。
远处，周定远看着萧尘手中的真传令，眼神阴沉；赵无极更是脸色灰败，如同丧家之犬。
而人群中，一双幽深的目光正注视着萧尘手中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九幽绝脉……淬体七层……”那目光的主人低声自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
是夜，青州城萧家别院。
萧尘盘膝坐在房中，运转混元功，将最后一丝暖流炼化入经脉。
天武玄碑当前状态——裂纹愈合：43%。悟武神光凝聚进度：0%。
“悟武神光只有短短一瞬，却让我窥见了剑心通明的模样。”萧尘睁开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铁剑。
那一剑，他还远远没有真正掌握。是悟武神光将他强行推到了那个境界，神光消散后，他又跌落回原来的水准。
但那一剑的感悟，却留在了他心中。
“只要天武玄碑在，只要还有悟武神光，终有一日，我会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六大宗门，他还没选好。北辰宗功法雄厚，天剑山庄剑道传承悠久，落霞谷以轻灵见长……各有优劣。
萧尘取出那枚真传令，在指尖轻轻转动。
“不急，还有时间。”他闭上眼，沉入修炼。
识海中，那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石碑静静悬浮，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在碑身上缓缓游走，等待着下一次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