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娇气,女督训毁我镇尸炉火,下一秒尸潮屠尽全营
方凌霜嗤了一声。
“又是净符。怎么什么好东西到你嘴里都有用。”
她从温禾肩头扯下斗篷,翻出内衬里一排细密的白线。
那些白线不是装饰,是旧钟楼老人用炉灰浸过的灯芯线。
方凌霜看不懂,当众用刀挑断一根。
北墙外的丧尸齐齐抬手,抓住壕沟边缘。
陈叔脸色变了。
“别剪。”
方凌霜偏要再剪一根。
“我今天就破了她的妖法。”
第二根线断开,远处旧钟楼传来沉重的一声。
钟声不是被人敲响的,像塔身自己疼得喘了一口气。
我往城中心看。
旧钟楼顶那盏长明灯,亮了三年的黄光,暗成了豆点。
方凌霜还要剪。
我扑过去抓她的刀。
刀刃割开掌心,血滴在白线上。
断掉的灯芯线吸了血,忽地冒起一缕青烟。
丧尸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下。
方凌霜的脸绷紧,随即更用力把我按在墙垛上。
“妖术。”她说,“果然是妖术。”
营里开始审我。
方凌霜把议事棚改成公堂,叫所有幸存者轮流说我这些年的罪。
第一条,是我占了最暖的屋子。
第二条,是我每月领两块皂角。
第三条,是我不参加巡逻。
**条,是我让贺砚罚过偷我净水的人。
每一条都是真的。
没人提最暖的屋子下面埋着铜炉地脉,没人提皂角水用来洗灯芯,没人提我离开内院太久,雪线就会往里走。
孟阔站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曾经是贺砚最信任的副手,去年被丧尸咬伤,是我烧了三夜炉火才压住他腿上的寒斑。
他说:“南栀确实没杀过一只丧尸。她吃的用的,都该还给营里。”
我看着他的腿。
那条腿还能站着,靠的是我每七日一次的净铃声。
“孟阔,你腿上今天不疼吗。”
他脸皮抽了一下。
方凌霜立刻问:“你威胁他。”
我说:“我问他疼不疼。”
孟阔避开这句,声音更大。
“我以前是被贺队长压着,不敢说。现在方督训来了,我愿意把真话说出来。”
温禾捂着嘴咳,恰好在众人看向我时开口。
“我昨晚听见南栀姐姐在屋里念什么。她说只要贺队长回来,方姐姐就活不过三天。”
我看向她。
她怯怯躲到方凌霜身后。
“我也不想说的,可我怕她害人。”
议事棚里骂声炸开。
陈叔想替我说话,被孟阔一把按住。
方凌霜拿起纸,拍在桌上。
“既然这么多人作证,南栀,从今天起,你交出铜铃,搬出内院,去杂役棚。”
铜铃被锁进仓房,钥匙挂在方凌霜腰上。
我被赶到杂役棚,和十几个逃难的人挤在一起。棚子漏风,地上铺着稻草,草里有冻虫。
焦姨半夜给我塞来半碗热汤。
“喝点吧。别怨他们。大家冻怕了,饿怕了,听见有人说公平,就想把你从炉边拽下来。”
我接过碗,没喝。
汤上浮着油污,碗沿沾了黑灰。以前这些东西近不了我的口。
焦姨叹气。
“你真不能喝脏的。”
我问:“焦姨,你信我骗了你们吗。”
她**围裙角,半天才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小儿子是为了给你找银炭没的。”
那句话比方凌霜的巴掌还重。
我低头看着汤。
她又说:“要是你真有本事,为什么不早把外头那些东西全灭了。我们不就不用死人了。”
我轻声说:“我只能挡,不能杀。”
“那不就是没用吗。”
焦姨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把碗往我手边推了推,转身走了。
夜里,丧尸第一次挠到了北门。
那声音像一百把生锈的刀在刮骨头。
杂役棚的人吓得抱成一团,有人骂我。
“都是她招来的。”
“以前装神弄鬼,现在被拆穿了,外头东西就来了。”
我坐在稻草上,手心的刀口还在渗血。
旧钟楼方向有三下轻响。
不是钟声,是铜管敲墙的暗号。
知道这个暗号的人,只剩贺砚和守灯老人。
我掀开草席,看见地缝里塞着一枚小小的白瓷片。
瓷片背面写着两个字。
等灯。
天亮后,方凌霜宣布改规矩。
所有人按劳分食,巡防最多,杂役最少,病人和孩子另算。
听起来很公平。
第一顿饭发下来,温禾端着满满一碗肉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