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学分不够，捡到山神女友
算账------------------------------------------。，是字面意思。，昨晚便利店关门前处理掉的临期饭团显然撑不了十个小时。，上铺的李衡打着呼噜，窗外天色是那种将亮未亮的深灰。。。，盯着上铺的床板。，像一幅抽象画。，后来就不看了，改想今天要干什么活、能赚多少钱。。，贴着枕头，震得颞骨发麻。，掀被子、下床、抓衣服，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牛仔裤更早，高二穿到现在，洗得发白，膝盖处薄得透光。，他经过的时候那盏灯不亮，隔壁永远比别处暗一截。，摸黑走过那两步，到下一盏灯的范围里。
冷水是实打实的冷。
十一月的自来水像是刚从冰箱里放出来的，拍在脸上的那一下让他倒吸一口气，但也确实醒了。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着，眉眼倒是还算周正，就是眼底有点青。
周屿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还行，能看。
晨光早餐店开在学校西门外那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油烟倒是不小。
王姨的油条炸得好，隔壁两家都比不过，所以早上七点到八点这段最忙的时候，店里连转个身都费劲。
周屿六点到的，先喝粥。
免费的员工粥，说是粥，其实是昨天剩的米饭加水煮开，撒把盐，再切点青菜叶子进去。
周屿不挑，端起来就喝，呼噜呼噜，三口下去半碗。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王姨在炸油条的间隙回头说他一句。
周屿笑笑，手上没慢。
他吃得快是有道理的——吃得快，胃还没反应过来就饱了。
这是个穷学生的土法子，他用得很熟练。
三号桌的客人走了，剩了半根油条、小半碗豆浆。
周屿收桌子的时候动作没停，碗碟摞起来，抹布一擦，那半根油条就不见了。
王姨看见了。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捞油锅里炸好的油条。
从大一到现在，她一直装没看见。
周屿也知道她看见了，两个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这种无声的许可。
王姨不会开口说“你拿去吃”，他也不用开口说“谢谢”，各留一分体面。
八点半收工。
周屿在后厨把碗洗完，围裙摘了，用洗洁精搓了两遍手。
指尖的油腥味不容易去，他搓到皮肤发红才停。
上午是宏观经济学的专业课，授课的赵教授出了名的鼻子灵，上学期有个同学带着一身**味进教室，被点名问了五分钟“宏观经济模型与餐饮业附加值”的关系，场面极其惨烈。
走到教学楼的时候，那半根油条还在卫衣口袋里，隔着纸巾透出一点温度。
教室里人不多。
周屿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今天点名，但赵教授的点名方式是随机**，答不上来扣平时分。
这帮人是赌自己不会被抽到。
“报告。”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迟到三分钟。
“周屿同学，宏观经济模型的建立基于哪几个基本假设？你既然有时间迟到，想必对这个问题已经胸有成竹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屿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背包带子。
“理性人假设、市场出清假设、完全信息假设。”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个，**不干预假设。不过这个在现实中基本不成立，所以后来的新凯恩斯**——”
“行了。”赵教授打断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进去坐吧。下次迟到自己想一个问题来问我。”
周屿点头，往后排走。
李衡已经把占座的书拿开了，冲他挤眼睛。
周屿坐下，背包放到脚边，摸出课本和笔记本。
那半根油条硌着口袋，他想了想，没拿出来。
“**啊。”李衡压低声音，“赵**都让你怼回去了。”
“没怼，我那是回答问题。”
“得了吧，你那后半句就是怼。‘现实不成立’——你怎么不直接说教材是放屁。”
周屿没接话，翻开笔记本。
昨晚便利店夜班到十一点，回宿舍又赶了份课程作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现在不是犯困的时候。
赵教授的课是实打实的硬课，期末闭卷考，挂科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三十。
周屿上学期擦着边过的，这学期不能再冒险。
他一边记笔记，一边在心里算账。
早餐店时薪十五，今天做了两个半小时，三十七块五。
下午的家教在东城区，两个小时一百二，坐公交来回四块。
晚上便利店晚班，五个小时，时薪二十二块五，一百一十二块五。
加起来二百七。
扣掉明天要交的网费五十，吃饭算十块——剩下的能存下两百一。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理。
又震了一下。
再震。
周屿借着桌子的掩护摸出来，低头瞄了一眼。
班级群炸了。
辅导员发的通知："本学期实践学分项目，“北雁山生态与人文研学”，周末两天一夜，费用学校补贴后每人150元。
名额有限，先报先得。
"
底下一串接龙。
周屿扫了一眼，准备关掉。
然后李衡的私聊弹出来。
“哥！报名！！北雁山那个遗簪岭！就是传说有女鬼唱歌那个地方！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吗！”
周屿打字：“没钱。”
“学分啊哥！！实践学分！你上学期不是还差一个吗！”
手指顿住了。
周屿盯着屏幕上“实践学分”四个字，脑子里刚才算的那笔账自动清零重算。
一百五十块报名费。
两天一夜，早餐店请假损失七十五，家教请假损失一百二，便利店可以调班不损失。
加起来两百七十块的成本。
换一个学分。
不算亏。
但也绝对不赚。
他咬了咬后槽牙，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点开群聊，接龙，+1。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周屿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小的时候，外婆家后山，他迷路过一次。
那时候大概七八岁，暑假，一个人往林子里钻，越走越深，后来下起暴雨，他躲在一个山洞里，雨停了出去就找不到路了。
是一个同龄的小女孩给他指的路。
她不怎么说话，身上别着一朵白山茶，被雨水打湿了，花瓣上挂着水珠。
后来他回过那片林子，再也没见过她。
很多年没想起这件事了。
“周屿。”
冷水是实打实的冷。
十一月的自来水像是刚从冰箱里放出来的，拍在脸上的那一下让他倒吸一口气，但也确实醒了。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着，眉眼倒是还算周正，就是眼底有点青。
周屿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还行，能看。
晨光早餐店开在学校西门外那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油烟倒是不小。
王姨的油条炸得好，隔壁两家都比不过，所以早上七点到八点这段最忙的时候，店里连转个身都费劲。
周屿六点到的，先喝粥。
免费的员工粥，说是粥，其实是昨天剩的米饭加水煮开，撒把盐，再切点青菜叶子进去。
周屿不挑，端起来就喝，呼噜呼噜，三口下去半碗。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王姨在炸油条的间隙回头说他一句。
周屿笑笑，手上没慢。
他吃得快是有道理的——吃得快，胃还没反应过来就饱了。
这是个穷学生的土法子，他用得很熟练。
三号桌的客人走了，剩了半根油条、小半碗豆浆。
周屿收桌子的时候动作没停，碗碟摞起来，抹布一擦，那半根油条就不见了。
王姨看见了。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捞油锅里炸好的油条。
从大一到现在，她一直装没看见。
周屿也知道她看见了，两个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这种无声的许可。
王姨不会开口说“你拿去吃”，他也不用开口说“谢谢”，各留一分体面。
八点半收工。
周屿在后厨把碗洗完，围裙摘了，用洗洁精搓了两遍手。
指尖的油腥味不容易去，他搓到皮肤发红才停。
上午是宏观经济学的专业课，授课的赵教授出了名的鼻子灵，上学期有个同学带着一身**味进教室，被点名问了五分钟“宏观经济模型与餐饮业附加值”的关系，场面极其惨烈。
走到教学楼的时候，那半根油条还在卫衣口袋里，隔着纸巾透出一点温度。
教室里人不多。
周屿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今天点名，但赵教授的点名方式是随机**，答不上来扣平时分。
这帮人是赌自己不会被抽到。
“报告。”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迟到三分钟。
“周屿同学，宏观经济模型的建立基于哪几个基本假设？你既然有时间迟到，想必对这个问题已经胸有成竹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屿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背包带子。
“理性人假设、市场出清假设、完全信息假设。”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个，**不干预假设。不过这个在现实中基本不成立，所以后来的新凯恩斯**——”
“行了。”赵教授打断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进去坐吧。下次迟到自己想一个问题来问我。”
周屿点头，往后排走。
李衡已经把占座的书拿开了，冲他挤眼睛。
周屿坐下，背包放到脚边，摸出课本和笔记本。
那半根油条硌着口袋，他想了想，没拿出来。
“**啊。”李衡压低声音，“赵**都让你怼回去了。”
“没怼，我那是回答问题。”
“得了吧，你那后半句就是怼。‘现实不成立’——你怎么不直接说教材是放屁。”
周屿没接话，翻开笔记本。
昨晚便利店夜班到十一点，回宿舍又赶了份课程作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现在不是犯困的时候。
赵教授的课是实打实的硬课，期末闭卷考，挂科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三十。
周屿上学期擦着边过的，这学期不能再冒险。
他一边记笔记，一边在心里算账。
早餐店时薪十五，今天做了两个半小时，三十七块五。
下午的家教在东城区，两个小时一百二，坐公交来回四块。
晚上便利店晚班，五个小时，时薪二十二块五，一百一十二块五。
加起来二百七。
扣掉明天要交的网费五十，吃饭算十块——剩下的能存下两百一。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理。
又震了一下。
再震。
周屿借着桌子的掩护摸出来，低头瞄了一眼。
班级群炸了。
辅导员发的通知："本学期实践学分项目，“北雁山生态与人文研学”，周末两天一夜，费用学校补贴后每人150元。
名额有限，先报先得。
"
底下一串接龙。
周屿扫了一眼，准备关掉。
然后李衡的私聊弹出来。
“哥！报名！！北雁山那个遗簪岭！就是传说有女鬼唱歌那个地方！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吗！”
周屿打字：“没钱。”
“学分啊哥！！实践学分！你上学期不是还差一个吗！”
手指顿住了。
周屿盯着屏幕上“实践学分”四个字，脑子里刚才算的那笔账自动清零重算。
一百五十块报名费。
两天一夜，早餐店请假损失七十五，家教请假损失一百二，便利店可以调班不损失。
加起来两百七十块的成本。
换一个学分。
不算亏。
但也绝对不赚。
他咬了咬后槽牙，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点开群聊，接龙，+1。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周屿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小的时候，外婆家后山，他迷路过一次。
那时候大概七八岁，暑假，一个人往林子里钻，越走越深，后来下起暴雨，他躲在一个山洞里，雨停了出去就找不到路了。
是一个同龄的小女孩给他指的路。
她不怎么说话，身上别着一朵白山茶，被雨水打湿了，花瓣上挂着水珠。
后来他回过那片林子，再也没见过她。
很多年没想起这件事了。
“周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