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绝症活疯三天后，医院说只是骨裂
。
"今天不想当病人。"
黎朔看着他，把啤酒瓶举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玻璃碰玻璃的声音，脆得有点心酸。
——
两个人喝到第五瓶的时候，黎朔已经开始扯嗓子了。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十二年。"殷弛说。
"十二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工作五年！我跟你说殷弛，你要是真有个好歹——"黎朔的鼻涕都快出来了，"我，我帮你把那个蒋明远的车给划了。"
殷弛："……你能不能有点大格局。"
"那我把他四个轮胎卸了。"
"这就大格局了？"
"给他焊死在**里。"
殷弛没忍住笑了。
黎朔抹了一把脸，忽然正经起来："说真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做还没做的事？"
殷弛嚼着毛豆，想了想。
"有。"
"什么？"
"温知意。"
黎朔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掉地上。
"你暗恋了四年的那个温知意？行政部的那个？长头发、说话声音小、笑起来右边有酒窝的那个？"
"你记得比我还清楚。"
"因为你每次喝多了都要跟我描述一遍！你知道你说了多少遍她笑起来右边有酒窝？六十七遍！我记着呢！"
殷弛无视了他的吐槽。
"我想跟她表白。"
黎朔把啤酒瓶放下来，擦了擦嘴，看着殷弛，眼神从激动变成了认真。
"你认真的？"
"我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我还在乎认不认真？"
黎朔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说？"
殷弛想了想："还没想好。"
"要不要我帮你策划？我以前帮我表妹的闺蜜的同事——"
"不用了。"殷弛打断他，"上次你帮人策划表白，人家带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到楼下，结果对方男朋友下来了。"
黎朔的脸一僵。
"那次是情报有误……"
"你还好意思说情报。"
两个人又喝了一瓶。
——
夜里十一点，殷弛和黎朔走在路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黎朔走得歪歪斜斜，搂着殷弛的肩膀，嘴里念叨："你明天一定要去复查，听到没？"
"听到了。"
"然后你要表白就表白，别怂。"
"知道了。"
"还有——"黎朔忽然站住脚，拍着殷弛的胸口，"你把你***密码告诉我。"
殷弛拨开他的手："滚。"
"我保管嘛！万一你需要——"
"我得了绝症又不是脑子坏了。"
黎朔嘿嘿一笑，又搂上来。
殷弛搀着他走到小区门口，把他塞进出租车。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他一个人站在路边。
三月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摸了**口。
那个位置，肺的位置，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堵着。
也许是肿瘤。
也许只是喝多了。
殷弛抬头看了看天。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云层反射的橘**光。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温知意"三个字。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在两个月前。
温知意："殷弛，明天的会议纪要记得发我。"
殷弛："好的。"
就这么干巴巴的两句话。
四年了，他跟她说过最暧昧的话，是有一次加班到很晚，他给她带了一杯奶茶，她说谢谢，他说"不用"。
不用。
多么铿锵有力的两个字。
四年暗恋，库存台词就三个：好的、不用、收到。
殷弛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
明天就说。
大不了——
大不了她拒绝。
反正我都活不了多久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脚往家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低头看着脚上的鞋。
那双皮鞋穿了两年半，右脚的鞋底已经磨歪了，走路的时候微微往外偏。
殷弛盯着那双鞋，忽然觉得荒唐。
他这辈子，连一双好鞋都没舍得买过。
——
第二天一早。
殷弛洗了个澡，换了一件最体面的白衬衫——虽然领子有点泛黄，但熨平了还算像样。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八岁，一米七八，长相中等偏上，瘦了点，眼底有淡淡的青。
在公司的时候，他永远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开会坐角落，聚餐坐末席，团建拍合照站最后一排。
这一次，他不想坐角落了。
出门前，他又做了一件事。
打开银行APP，把
"今天不想当病人。"
黎朔看着他，把啤酒瓶举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玻璃碰玻璃的声音，脆得有点心酸。
——
两个人喝到第五瓶的时候，黎朔已经开始扯嗓子了。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十二年。"殷弛说。
"十二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工作五年！我跟你说殷弛，你要是真有个好歹——"黎朔的鼻涕都快出来了，"我，我帮你把那个蒋明远的车给划了。"
殷弛："……你能不能有点大格局。"
"那我把他四个轮胎卸了。"
"这就大格局了？"
"给他焊死在**里。"
殷弛没忍住笑了。
黎朔抹了一把脸，忽然正经起来："说真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做还没做的事？"
殷弛嚼着毛豆，想了想。
"有。"
"什么？"
"温知意。"
黎朔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掉地上。
"你暗恋了四年的那个温知意？行政部的那个？长头发、说话声音小、笑起来右边有酒窝的那个？"
"你记得比我还清楚。"
"因为你每次喝多了都要跟我描述一遍！你知道你说了多少遍她笑起来右边有酒窝？六十七遍！我记着呢！"
殷弛无视了他的吐槽。
"我想跟她表白。"
黎朔把啤酒瓶放下来，擦了擦嘴，看着殷弛，眼神从激动变成了认真。
"你认真的？"
"我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我还在乎认不认真？"
黎朔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说？"
殷弛想了想："还没想好。"
"要不要我帮你策划？我以前帮我表妹的闺蜜的同事——"
"不用了。"殷弛打断他，"上次你帮人策划表白，人家带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到楼下，结果对方男朋友下来了。"
黎朔的脸一僵。
"那次是情报有误……"
"你还好意思说情报。"
两个人又喝了一瓶。
——
夜里十一点，殷弛和黎朔走在路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黎朔走得歪歪斜斜，搂着殷弛的肩膀，嘴里念叨："你明天一定要去复查，听到没？"
"听到了。"
"然后你要表白就表白，别怂。"
"知道了。"
"还有——"黎朔忽然站住脚，拍着殷弛的胸口，"你把你***密码告诉我。"
殷弛拨开他的手："滚。"
"我保管嘛！万一你需要——"
"我得了绝症又不是脑子坏了。"
黎朔嘿嘿一笑，又搂上来。
殷弛搀着他走到小区门口，把他塞进出租车。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他一个人站在路边。
三月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摸了**口。
那个位置，肺的位置，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堵着。
也许是肿瘤。
也许只是喝多了。
殷弛抬头看了看天。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云层反射的橘**光。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温知意"三个字。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在两个月前。
温知意："殷弛，明天的会议纪要记得发我。"
殷弛："好的。"
就这么干巴巴的两句话。
四年了，他跟她说过最暧昧的话，是有一次加班到很晚，他给她带了一杯奶茶，她说谢谢，他说"不用"。
不用。
多么铿锵有力的两个字。
四年暗恋，库存台词就三个：好的、不用、收到。
殷弛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
明天就说。
大不了——
大不了她拒绝。
反正我都活不了多久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脚往家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低头看着脚上的鞋。
那双皮鞋穿了两年半，右脚的鞋底已经磨歪了，走路的时候微微往外偏。
殷弛盯着那双鞋，忽然觉得荒唐。
他这辈子，连一双好鞋都没舍得买过。
——
第二天一早。
殷弛洗了个澡，换了一件最体面的白衬衫——虽然领子有点泛黄，但熨平了还算像样。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八岁，一米七八，长相中等偏上，瘦了点，眼底有淡淡的青。
在公司的时候，他永远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开会坐角落，聚餐坐末席，团建拍合照站最后一排。
这一次，他不想坐角落了。
出门前，他又做了一件事。
打开银行APP，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