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来时的路
二本院校，土木工程专业。**让我问问你，能不能给明明凑个大一的学费？家里盖房子借的钱还没还完，**身体最近也不太好……”
“我妈怎么了？”林晓打断了父亲的话。
“就是**病，腰疼，去医院看了，说是腰椎间盘突出，不严重，就是不能干重活。”林建国的语气含混，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晓听出来了，但没有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明明自己怎么说？”
“他说想复读一年，**不让，说复读浪费时间，早点上大学早点毕业早点挣钱。”
林晓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她想起林明初中毕业那年考上了县里的普通高中，陈桂兰高兴得办了五桌酒席请亲戚吃饭。而她考上省城大学的时候，母亲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知道了”。她想起这些，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是恨。
“爸，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明明那边你让他自己选，他想复读就复读，想上大学就上大学。他都十八了，自己的路自己走。”
林建国在那头“嗯”了几声，说“好”，然后挂了。
林晓放下手机，看着面前摊开的考研英语真题，阅读理解第三篇，讲的是教育公平。她盯着那篇文章看了两分钟，一个单词也没读进去。她站起来去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秋天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深吸了两口气，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她给林明转了一千块钱，附言写了三个字：好好考。
林明收了钱，回了一条消息：姐，我决定复读了。谢谢你。
林晓没回复。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做阅读理解。
考研初试那两天，省城下了大雪。考场在一所中学里，离林晓的出租屋有六站公交。她提前一天踩好了点，算好了时间和路线。**当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冲了一碗麦片，背着书包出门。雪太大，公交车走得慢，她到考场的时候离进场还有二十分钟，在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一瓶热水揣在怀里暖手。
第一场**，林晓答得很顺。她的**底子好，加上复习充分，选择题基本没有卡顿，大题也写得有条有理。第二场英语，更顺，专八的底子不是白考的，阅读理解她做完只用了四十分钟，剩下时间慢慢写作文，卷面工整得像印刷体。
第二天上午考数学，这是林晓最担心的科目。她的数学成绩不算拔尖，复习的时候花了最多时间。拿到卷子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心定了——题型她都见过，难度比模拟题还低一些。她一道一道做下去，节奏很稳，最后一道大题花的时
“我妈怎么了？”林晓打断了父亲的话。
“就是**病，腰疼，去医院看了，说是腰椎间盘突出，不严重，就是不能干重活。”林建国的语气含混，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晓听出来了，但没有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明明自己怎么说？”
“他说想复读一年，**不让，说复读浪费时间，早点上大学早点毕业早点挣钱。”
林晓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她想起林明初中毕业那年考上了县里的普通高中，陈桂兰高兴得办了五桌酒席请亲戚吃饭。而她考上省城大学的时候，母亲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知道了”。她想起这些，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是恨。
“爸，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明明那边你让他自己选，他想复读就复读，想上大学就上大学。他都十八了，自己的路自己走。”
林建国在那头“嗯”了几声，说“好”，然后挂了。
林晓放下手机，看着面前摊开的考研英语真题，阅读理解第三篇，讲的是教育公平。她盯着那篇文章看了两分钟，一个单词也没读进去。她站起来去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秋天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深吸了两口气，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她给林明转了一千块钱，附言写了三个字：好好考。
林明收了钱，回了一条消息：姐，我决定复读了。谢谢你。
林晓没回复。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做阅读理解。
考研初试那两天，省城下了大雪。考场在一所中学里，离林晓的出租屋有六站公交。她提前一天踩好了点，算好了时间和路线。**当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冲了一碗麦片，背着书包出门。雪太大，公交车走得慢，她到考场的时候离进场还有二十分钟，在校门口的早餐店买了一瓶热水揣在怀里暖手。
第一场**，林晓答得很顺。她的**底子好，加上复习充分，选择题基本没有卡顿，大题也写得有条有理。第二场英语，更顺，专八的底子不是白考的，阅读理解她做完只用了四十分钟，剩下时间慢慢写作文，卷面工整得像印刷体。
第二天上午考数学，这是林晓最担心的科目。她的数学成绩不算拔尖，复习的时候花了最多时间。拿到卷子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心定了——题型她都见过，难度比模拟题还低一些。她一道一道做下去，节奏很稳，最后一道大题花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