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深处不相逢
十二月的东城,寒风吹得人刺骨的疼。
我瑟缩在街边的一处墙角,给姨妈发了一条信息,“我想回家了。”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只回了我四个字,“我来接你。”
无处可去的我,只能蜷缩在天桥底的拱洞之中躲避寒风。
在被冷到意识模糊之际,无名指上的一点绿光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寒冬。
纪曼姿还不是纪总,只是那个和我相依为命的人。
她将这枚绿宝石戒指套进我无名指时,郑重其事的竖起三根手指。
“我纪曼姿以我祖母之名发誓,今生今世只会嫁楚云辰一人为夫。”
我看着那幽幽绿光,明明心在滴血,却还是笑出了声。
如此廉价的誓言,不要也罢。
我拿出手机,给纪曼姿发了条信息。
“你在哪?我有东西要给你。”
“今天是我大喜日子,我当然是在酒店。”
半小时后,我赶到了酒店门口。
宴会厅布置得很精美,一看就是花了许多的心思。
只是那用楚云辰的名字定下的宴席上,新郎的名字却是季新风。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无谓的思绪都抛到一边。
径直走向新郎新**准备间。
我推开门后直接找到了纪曼姿。
当我从荷包里摸出戒指递给她时,她突然笑了。
“我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原来是这个。”
我疑惑皱眉,“这不是你祖母的遗物吗?”
“嗤!”
一声轻笑在旁边响起,季新风娇笑着嗔怪纪曼姿。
“老婆,你还没告诉他吗?祖母真正遗物的戒指早就送给我了,让他为了5块钱的假货还特意跑一趟,你可真坏!”
我怔愣住了。
这些年我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竟然是个假货。
纪曼姿却看也不看我。
她执起季新风的手,在那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上轻轻一吻,宠溺道:“不值一提。”
我与她的这些年,就这么被一句轻飘飘的“不值一提”一笔带过了。
我突然一阵火大,将戒指狠狠扔了出去,却砸碎了化妆镜。
一枚飞起的碎片划破了季新风礼服的一角。
他先是一愣,旋即大哭着一头扎进了纪曼姿怀里。
“曼姿你看!他故意破坏我的礼服,他就是嫉妒我,想毁了我,毁了我们的婚礼!”
纪曼姿心疼坏了,一直低声哄着。
突然,整整一大盆混着腐烂菜叶和发臭鸡蛋的污水,直直朝我泼来。
我被从头淋到脚,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胸口又重重挨了一脚。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想跟我们新风抢纪总。”
我被踢倒在地,几名伴郎冲上来扯起我的头发,逼迫我抬起头来。
用口红在我脸上写下了大大的“**”两个字。
而纪曼姿就那样面色阴沉地看着我,缓缓吐出两个字:“活该。”
季新风终于从她怀里抬起头来,那得意的笑容刺痛了我的眼。
“难怪大家都说你是狐狸精,这么多害人的花招,早晚是要遭报应的。”
我气到全身颤抖,此时再也忍不住了。
“你才是狐狸精!你才要遭报应!”
本还想说些什么,纪曼姿突然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就要往外拖。
“你真是疯了!新风心思单纯,他才不会像你那么不知廉耻,尽干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别来脏了我的婚礼,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闻言停下了挣扎。
心早就已经死了,这点侮辱又算得了什么。
纪曼姿,但愿你说到做到,这辈子都不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