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空镜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顾言之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就在我对着信物发呆时,失踪了三年的父亲发来了消息。
我以为,他是来带我离开这个地狱的。
然而,当我赶到约定的旧书店时,看到的却是一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
“阿黎,爹对不住你!爹被人骗了!”
他哭着告诉我,他轻信了江湖骗子的鬼话,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倒欠了****整整一千万两白银。
“他们说,今日不还钱,就要我的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希望瞬间碎裂成齑粉。
三千万两白银的债务已经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我怎么可能再向顾言之开口要一千万两?
急火攻心,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馆。
医婆拿着一张诊单告诉我。
“苏小姐,你已有孕一月半了。”
这个消息像命运给我开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深夜,我等到满身酒气的顾言之回家。
我拦住他,声音毫无起伏的开口:
“我怀了你的孩儿。”
“给我一千万两白银,换这个孩儿。”
顾言之的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秒,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过来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江黎!你这**果然是个怪物!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拿来卖钱!”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满是暴怒和不可置信。
“是不是只要给钱,让你去陪别的男子你也愿意?”
我闭上眼。
我的真心,早就在这三年的折磨里被他亲手碾碎,死得透透的了。
我无视他的愤怒,执拗地,一遍遍地重复。
“你换,还是不换?”
我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他“嘶啦”一声撕裂了我的睡袍,将我粗暴地推倒在床上。
我惊恐地护住肚子,大喊:
“医婆说胎像不稳,不能……”
“不能?”
他冷笑着,从钱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狠狠砸在我脸上。
“你不是卖吗?我买了!”
他**地按住我的手腕,俯下身,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我今日就把这个孽种摔掉,钱,我照付!”
第二日,我强撑着流血的身体,去医馆做了诊脉。
孩儿命大,还在。
我轻轻**着小腹。
在这个冰冷绝望的世界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一种相依为命的温暖。
三日后,顾言之出远门归来。
我将那张小小的诊单扔在茶几上,公事公办地告诉他:
“孩儿没死,一千万两白银,买他平安出生,这笔买卖很划算。”
顾言之看着那张小小的诊单,愣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一拳,狠狠砸碎了旁边的琉璃柜。
“你眼里就只有钱!”
他骂了一句,看也不看我被飞溅的琉璃划破的小腿,转身夺门而出。
当晚,我再次连线了八年前的自己。
镜那头的女孩看着那张诊单,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不能让他出生……不能让孩儿降生在这个充满暴力的地狱里……”
我听着她的呢喃,心里第一次动摇了。
或许,一切真的不该开始。
可第二日,追债之人竟发来带血的书信。
信中父亲字字泣血:
“阿黎!爹对不住你啊!我……我又欠了两千万两,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剁了我的手指!”
两千万两!我所有的冷静瞬间崩溃。
晚上,顾言之回来的时候,我抛下了最后的一丝尊严,卑微地跪在了他面前。
“求你,再给我两千万两白银……求你救救我爹!我这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
顾言之却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一脚踢开我的肩膀。
“你这种**,倒贴两千万两都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