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剃光女儿头发后，我提着祖传剃刀走进了祠堂
。这段路，够我把每一步都想清楚。我要的不是撕破脸。我要的是规矩。既然婆婆最爱讲规矩，那我就用林家的老规矩，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辰时三刻，我踏入祠堂。香烟缭绕，三房男丁女眷几乎到齐，按辈分肃立。婆婆周秀英穿着簇新的绛紫色团花褂子，正亲手给祖宗牌位前换上最新鲜的供果。大伯、二叔几位族老，也都在场。
我穿过人群，走向供案。没有人阻拦。一个穿着体面旗袍、捧着布包的女人，在祭祖时出现，并不突兀。
仪式开始。族长念完祭文，带领众人三叩首。香火气弥漫。等到最后一拜结束，族长清了清嗓子，准备说几句训诫子孙的话。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供案侧前方，与婆婆只隔着一张香案。我打开蓝布包，取出那把乌黑锃亮的长柄剃头刀，‘唰’一下展开。雪亮的刀锋，在祠堂昏黄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寒芒。
满祠堂的人，动作都顿住了。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手上那柄打开的剃刀上。空气凝固了。
族长的话卡在喉咙里，愕然地看着我。大伯皱紧了眉头。二叔下意识后退半步。
而供案对面的婆婆周秀英，脸上的庄严虔诚瞬间冻结。她手里的银质供果盘‘哐当’一声掉在砖地上，苹果滚了一地。血色从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急速褪去，变得惨白。她瞪着我，像看见了索命的无常。
我用指腹轻轻试了试刀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婆婆脸上。我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祠堂里，清晰无比：‘我叫沈慧芬。是林周氏的长媳，林晚的亲妈。’
‘今日祭祖，列祖列宗在上。我来，只想当着祖宗的面，问婆婆一句。’我顿了顿，刀锋微转，‘我们林家，哪条祖训家规上写着，婆婆可以不经父母准许，擅自把孙女剃成光头？还是当着全族人的面？’
祠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婆婆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反了！我是为她好！女孩子头发弄得妖里妖气……’
‘为她好？’我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当着这么多叔伯兄弟、妯娌侄女的面，把她按在凳子上剃头，让她尊严扫
辰时三刻，我踏入祠堂。香烟缭绕，三房男丁女眷几乎到齐，按辈分肃立。婆婆周秀英穿着簇新的绛紫色团花褂子，正亲手给祖宗牌位前换上最新鲜的供果。大伯、二叔几位族老，也都在场。
我穿过人群，走向供案。没有人阻拦。一个穿着体面旗袍、捧着布包的女人，在祭祖时出现，并不突兀。
仪式开始。族长念完祭文，带领众人三叩首。香火气弥漫。等到最后一拜结束，族长清了清嗓子，准备说几句训诫子孙的话。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供案侧前方，与婆婆只隔着一张香案。我打开蓝布包，取出那把乌黑锃亮的长柄剃头刀，‘唰’一下展开。雪亮的刀锋，在祠堂昏黄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寒芒。
满祠堂的人，动作都顿住了。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手上那柄打开的剃刀上。空气凝固了。
族长的话卡在喉咙里，愕然地看着我。大伯皱紧了眉头。二叔下意识后退半步。
而供案对面的婆婆周秀英，脸上的庄严虔诚瞬间冻结。她手里的银质供果盘‘哐当’一声掉在砖地上，苹果滚了一地。血色从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急速褪去，变得惨白。她瞪着我，像看见了索命的无常。
我用指腹轻轻试了试刀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婆婆脸上。我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祠堂里，清晰无比：‘我叫沈慧芬。是林周氏的长媳，林晚的亲妈。’
‘今日祭祖，列祖列宗在上。我来，只想当着祖宗的面，问婆婆一句。’我顿了顿，刀锋微转，‘我们林家，哪条祖训家规上写着，婆婆可以不经父母准许，擅自把孙女剃成光头？还是当着全族人的面？’
祠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婆婆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反了！我是为她好！女孩子头发弄得妖里妖气……’
‘为她好？’我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当着这么多叔伯兄弟、妯娌侄女的面，把她按在凳子上剃头，让她尊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