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已断,旧梦成空
再次醒来时,我已被人抬到了榻上。
浑身像被碾过一般,一阵接一阵地疼。
裴恒衍守在榻边,眼下泛着青黑。
他看着我渗血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你这又是何苦?只要服个软,认个错,发誓再不与山匪厮混,我又怎会伤你?”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查看伤势。
我望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到最后猛地弯腰,干呕不止。
裴恒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他的脸色骤然阴沉。
“姜清瑶,你嫌弃我?”
我偏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他却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充满怒意的双眸对视。
“好,姜清瑶!这是你逼我的。”
“明日我就将清月娶进门,以平妻之礼!你必须跪着给她敬茶!”
我不敢置信地望他,绝望地摇头。
“不……我不要!”
他见状冷笑,眼底满是恨意与疯狂。
“难受么?当初你拒绝我嫁给萧钰时,我也这般难受!”
“谁让你选的是他不是我?这都是你应得的。”
“你就该与我受一样的苦!”
看着他狰狞扭曲的面庞,我忽然一怔。
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
他与清月厮混,哪里是为了什么公平。
他只是想报复我。想让我痛苦。
我越痛,他便越痛快。
心脏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我几乎窒息。
可我只觉得麻木。
我平静地看着他,眼里只剩疲惫:
“裴恒衍,我不难受。我只是觉得恶心。”
这句话瞬间点着了他的怒火,他猛地从床边站起,浑身散发着瘆人的戾气。
“我不嫌你脏,你倒嫌我恶心?”
“好好……恶心是吧?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发了疯似的撕扯。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夜晚。
那些男人狞笑的污言秽语,和无数双伸向我的手。
我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不停地哭喊挣扎:
“不……不要!快住手!”
混乱中,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裴恒衍僵在原地,眼底压着沉沉怒气,眼看着就要发作。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讥笑,姜清月摇着细腰走了进来,眼底带着一丝怨毒。
“我看姐姐这是还想借当年的事,装可怜来博取同情。”
“不如把她丢进山里,好好治治这娇惯的性子,兴许就再也不敢无理取闹了。”
我双眼血红地望着她,满眼惊恐。
“不要!”
裴恒衍只死死盯着我,冷声吩咐小厮:
“来,。把她绑起来,给我扔进山里。”
三五个小厮围过来,粗鲁地拖我下床,不时对我动手动脚。
我吓得脸色煞白,发了疯般挣扎尖叫。
“住手!”
“嘭”的一声,额头猛地一痛,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茶盏碎了一地,只听见裴恒衍冷嘲热讽的声音。
“姜清瑶,你别装了。他们只是做做样子,没有我的允许,绝不敢动你。”
“把她的嘴堵上,别吵着我和清月休息。”
话落,他一把抱起姜清月扔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我被捂住了嘴,听着床榻上暧昧的声响,在绝望中被拖了出去。
那群小厮一路撕扯着我的衣裳,不停地狞笑:
“你一个残花败柳,也敢惹少人夫人不高兴?”
“反正你早就不干净了,不过是个让人玩烂的**,倒不如让哥几个也乐一乐。”
我被送进山里折磨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被送回来。
婚床上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痕迹。
姜清月的肚兜明晃晃扔在我的喜被上,枕边搁着裴恒衍的信:
“知道错了么?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莫要再无理取闹。”
泪水瞬间决堤,我恨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纸撕碎。
门外的丫鬟不耐烦地催促:“快点的,少人夫人还等着你敬茶呢,你难道想耽误吉时吗?”
我麻木地接过茶盏,一步一步走向宴席。
在宾客的祝福声中,裴恒衍牵着姜清月坐下。
见我走来,露出满意的神情。
“阿瑶,还不快给主母跪下敬茶?”
我死死盯着他,突然就笑了。
“这怎么够呢,不如用我这条命给你们贺新婚。”
在他震怒的目光里,我猛地将茶盏砸碎,毫不犹豫将尖锐瓷片扎进了脖子。
飞溅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