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开败时
“不——”
我疯了一样挣扎,指甲在沙发上抓出痕迹。
“陈屿你敢!那是我哥!那是我哥!”
陈屿没理我。
他打开盖子,当着我的面,把里面的骨灰倒进了狗盆里。
灰色的粉末落在不锈钢食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尖叫着要扑过去,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眼睁睁看着陈屿蹲下来。
他用手指把骨灰拨了拨,搅匀。
小狗闻到气味,摇着尾巴跑过来,低头凑进食盆。
“不……不要……”
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眼泪糊了满脸。
我发疯一样地喊,喊的是什么自己都听不清。
陈屿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表情平淡。
小狗吃了两口,似乎觉得味道不对,摇了摇尾巴走了。
食盆里还剩大半。
陈屿走到我面前,弯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我被他拽得踉跄,整个人像散了架。
他捏着我的无名指,把戒指重新套了上去。
“现在可以冷静了吗?”
我浑身发抖,牙齿打着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语气淡得像在交代佣人:
“你上楼把卫生打扫一下,床单被晚晚弄湿了,晚上睡着不舒服。”
说完,陈屿转身,朝苏晚伸出手。
苏晚站起来,挽住陈屿的胳膊,跟着他往楼上走。
我站在原地,麻木的跪在狗盆前,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抬头时,我看见了茶几上的果盘里,放着一把水果刀。
陈屿和苏晚已经走到楼梯拐角了。
苏晚在跟他说什么,他低着头听,嘴角带着笑。
我伸手,拿起那把水果刀。
我把刀刃对准左手手腕,那里有一道从前的疤。
疤痕已经发白了,但位置还在。
我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尖锐的刺痛后,是刺目的红。
血疯了一样的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很快汇成一片红色湖泊。
走到走廊,陈屿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刹那间,看见我,他脸色变了:
“沈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