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雪落寂无声
宋清雪微微一愣,当即反应过来,立刻往前一步,想要拿回那张惠嫔娘娘送来的银票。
“不告而取谓之偷!”
她挤进人群中,他们都像是商量好了让她出丑,银票在几个世家子弟之间来回传递。
任凭她怎么够都够不到。
“哟——”
一个贵女 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连自己的***都能卖了,还有什么不能卖的?”
“偷?哼,我还嫌脏呢!”
另一个贵女在一旁帮腔。
“是啊,像你这种不懂礼义廉耻的女人,也配跟我们说律法!先洗洗你那一身铜臭味吧!”
“这张一千两的银票,该不会是你**找相好得来的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原来是找到了一个财大气粗的相好啊!”
“听说第一美人家境贫寒,欠着钱庄不少钱呢!怪不得要出来卖——”
“你们——住口!”
宋清雪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空气中安静了一秒,随即嗤笑和讥讽的笑容愈发猖狂。
“行了,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呢!”
不知何时夫子已经到来,皱着眉头让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课后,宋清雪到处寻找那张银票,她要还给惠嫔娘娘。
直到她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
“你在找这个?”
她一抬头,对上裴寂阴沉的目光,手中捏着的赫然就是那张银票。
见她没有说话,他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所以你是为了这笔钱,才会说你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贴着她的耳朵吐出。
宋清雪浑身一僵,猛地摇头:“不是,我没有——”
“啪!”
话音未落,她就被裴寂打了一巴掌。
他眉眼间充斥着冷意,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彻骨的冰:“宋清雪,我没想到你的胃口竟然这么大。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宋清雪百口莫辩,解释什么?
这笔钱的确是惠嫔娘娘给她的,希望她能离开裴寂,只是她从来没打算要!
“阿寂,这钱——”
她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听说宋小姐是以第一才女的名头破格入学的?为此国子监还替你做担保让你顺利从钱庄借到一笔九出十一归的借款?”
苏梦瑶一身华贵服饰,眉眼精致,头戴金步摇款款走到裴寂的身边,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她。
宋清雪呼吸一滞。
下一秒,裴寂眉眼如冷霜,将手中的银票狠狠砸在她脸上,眸底的厌恶毫不遮掩。
“我会命令国子监,撤销担保。”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千斤巨石重重砸在宋清雪的心脏上,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一把攥住他的衣角,眼眶泛红。
“阿寂,你要做什么?”
他抽出衣角,皱紧眉头掏出手帕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随手扔在地上。
“我不喜欢一身铜臭味的人随便碰我的东西。”
“九出十一归的借款是留给真正有学识的礼仪之士,像你这种人,不配。”
说罢,裴寂和苏梦瑶并肩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宋清雪手臂垂落在身侧,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颤抖。
很快,国子监就贴告示公布了撤销担保的公告。
她站在告示面前,双手捏成拳,紧咬着下唇。
没了国子监担保,钱庄很快会向她追要那笔欠款和利息。
她在京城的必要花销和祖母为了供她读书向村里人借的十两银子的欠款,更是让她雪上加霜。
明明是盛夏,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寒,冷意从皮肤表面钻进骨缝里。
身后有幸灾乐祸的世家子弟和贵女们经过,窃窃私语。
“还装委屈呢!真不要脸!”
“明明卖了那么多钱,还要装穷骗钱,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各种侮辱难听的话充斥着宋清雪的耳朵,让她崩溃地捂住耳朵逃离。
裴寂远远地就看到了宋清雪哭着跑开的背影,脚步微微一抬,手心不自觉捏紧。
一旁的苏梦瑶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你在担心宋清雪吗?”
裴寂沉默了片刻,才从鼻翼间发出一声清嗤:“怎么可能?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罢了。”
宋清雪在国子监旁的未名湖边坐了很久,写好一封申诉陈情的信件后上交了国子监。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飞快来到她面前,大喊:
“宋清雪!夫子正在到处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