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对不起,不要怪我脑袋空空的
现场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七窍流血。
我躺在地上,眼耳口鼻不停地在渗血,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陆修远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缓缓塌陷下去的额头。
我的额头原来还有些怪异的突起。
可是现在,我的脑门硬生生塌陷了一块。
“啊——死人啦!**啦!”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人群炸了锅。
陆安安吓得脸色惨白,冲上来拽陆修远的胳膊。
“哥!快走!别看了!晦气死了!肯定是她故意弄脏的!”
“滚开!”
陆修远猛地甩手,力道大得把陆安安甩了个踉跄,一**跌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想要试探我的呼吸,却被沾了一手黑血。
“医生!有没有医生!快叫救护车!”
他看着满手的黑血,眼神涣散。
“为什么……为什么会陷下去?那里可是骨头啊!”
“陆少,我来看看。”
正好有个私立医院院长在席上,他连忙跑来检查我的情况。
院长戴上手套,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脸色瞬间变了。
“这……怎么这么软?里面没东西?”
他从急救包掏出剪刀。
“得先把头发剪掉,小姐头上好像有伤口。”
“剪!快剪!”
陆修远红着眼吼道。
随着我的头发一点一点被剪掉。
灯光下,我的脑袋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正常人的脑袋是光滑的,可我的脑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沟壑。
一道扭曲的伤疤更是横贯整个后脑勺,那一块没有长出半点头发。
全靠着周围的头发遮挡,才掩盖住这个伤口。
而此刻这个伤口完全崩裂,翻卷的皮肉呈现灰败死色。
离得近的,甚至能依稀见到里面的头骨。
“呕——”
院长再也忍不住,偏头吐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陆修远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院长擦了擦嘴角的酸水,一脸难看。
“陆少……令妹的头盖骨像是做过什么修补。”
“但是这个手术做得极差,根本没缝合好,而且还可能缺了好几块……”
“这是拿钉子硬生生钉上去的……”
“你说什么?”
陆修远猛地抬头,眼球布满***。
“修补?你是说我陆家人被人开颅了吗?”
院长摇摇头。
“看愈合程度至少两三年了。”
“切口粗糙,不像手术刀,倒像是被钝器反复砸碎再缝合的。”
陆修远想起刚才我跪在他脚边的哭喊。
“别杀我……别割我脑袋……我错了……师父我错了……”
“啊!!!”
陆修远抱着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他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冲向缩在人群后面的陆安安。
陆安安正想偷偷溜走,被他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陆修远骑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不是说清凉观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吗?你不是说那是积德吗?啊?!”
“咳咳……哥……松手……不是我……”
陆安安拼命抓挠陆修远的手臂。
“说不定……说不定是她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不是吗!”
“放屁!”
陆修远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嘴角开裂。
“出意外会是这样子的吗?”
“为什么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这件事!陆安安,你当我是傻子吗!”
“修远!你干什么!快松手!”
周围人七手八脚把陆修远拉开。
陆安安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哥,你为了一个私生女打我?那个**肯定是得罪了人,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陆修远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我,手指剧烈颤抖。
“三年!每次我想去探望你都拦着!说她在闭关祈福!这就是你说的祈福?把脑子祈空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院长。
“查!给我查!我要知道她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要知道她身上还有多少伤!”
救护车终于来了。
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一只满是伤痕的手垂了下来。
那只手上,缺了两根小指。
切口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齐根剁掉的。
陆修远看着那只残缺的手,眼泪砸了下来。
他记得,那只手曾经为他弹过钢琴,十指修长,漂亮得不像样。
现在,成了鸡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