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下罪难赎
我停下按挂断的手。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意外?”
“哈哈哈哈哈,阮白薇你真是蠢得可怜。我只不过在床上随便说了一句,不想让别的女人生季越霖的孩子,他就伪造了孕检单,骗你孩子发育畸形……”
我心脏像被人用力攥紧,痛到窒息。
第一次试管,我就顺利怀上,连医生都赞叹我是易孕体质。
我孕反很强烈,前三个月天天吐,体重急剧下降。怕影响孩子发育,我逼着自己吃东西,吃了吐,吐了吃。
季越霖心疼地直掉眼泪,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眼泪滴到我手背上的冰凉触感。
好不容易熬过孕早期,产检却查出胎儿畸形。
我强忍悲痛,还反过来安慰季越霖。
只休息了一个月,就求着医生植入另一个胚胎。
这次反应更加强烈,我没吃过一顿完整的饭,没睡过一个整觉。
但好在孩子发育得很好。
一直到孕五月,药房把保胎药拿错成活血药,我误食后流产。
那是一个成型的男孩,已经能看清五官,和季越霖小时候很像。
我哭到晕厥,但也只以为是护士工作失误。
为了有一个跟季越霖的孩子,我一次又一次任由手臂长的取卵**进身体……
“药是我让季越霖换的,之所以等了五个月,是因为我跟他打赌,孩子更像谁。”
“嘻嘻,那个死孩子跟季越霖长得还挺像,但可惜,他说只有我才配生他的孩子。”
“你喜欢玩怀孕小游戏,我们就陪你玩好了。正好让季越霖拿你练练手,等我怀孕后好照顾我。”
我哭得浑身发抖,手已经麻痹发僵到拿不稳手机。
胸口剧烈起伏,却像是溺水般呼吸困难。
我不信,不信季越霖会一次次亲手**我们的孩子。
他明明,明明每次都哭得比我更伤心。
手颤抖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拨通季越霖的电话。
接通后,却依旧是苏夏的声音。
“啧,你不信?”
“行,给你个机会,来给我们送盒套,要无感草莓味的。”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跟季越霖的家。
一打开门,就被从沙发到客卧,散落一地的衣服刺痛双眼。
今早季越霖缠着我帮他系上的领带,此刻跟一条黑丝网袜缠在一起。
客卧方向传来激烈的声响。
我的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即便已经在电话里知道季越霖**,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在我面前时。
我眼前一阵眩晕,大脑空白。
客卧的房门半掩,我清楚看见两具身体正抵死缠绵。
季越霖发狠般咬在苏夏胸口,换来苏夏在他后背抠出更多血痕。
彻骨的寒意渗透全身。
我对上苏夏意乱情迷的眼睛。
她直勾勾盯着我,嘴角勾出玩味的笑。
“季越霖,你今晚比八年前你跟阮白薇结婚前一晚还猛,真可惜,阮白薇一次都没享受到。”
“你说,阮白薇守了八年活寡会不会后悔嫁给你啊?”
“闭嘴!你也配提她?”
季越霖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床却摇得更猛烈了。
原来,婚礼前夕季越霖不接我电话,是因为他在苏夏床上。
八年的深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彻底心灰意冷,头也不回地离开。
季越霖心里莫名一慌,似有所感地回头望去。
苏夏却掰回他扭了一半的脸,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季越霖皱眉,下意识去推她。
“别咬这里,薇薇会看到。”
苏夏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哼笑。
“可是,她已经看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