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下罪难赎
季越霖的眼睛也红了,他颤抖着手来擦我的眼泪。
“宝宝别哭,是我错了。苏夏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她活该,她必须当牛做马向你恕罪!”
我脑袋一阵嗡鸣。
说了这么多,他还是要苏夏住进家里。
我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心脏一片麻木。
苏夏轻笑一声,朝我脸上吐了一口烟圈,冲季越霖挑眉。
“佣人我当不了,**倒是可以试试。”
我被烟味呛得连连咳嗽。
季越霖皱眉,夺过苏夏手里的烟掐灭。
“薇薇还怀着孕,闻不了烟味,以后不准再抽。”
“不然别怪我赶你出去!”
我擦掉被烟呛出来的眼泪,回房间收拾了重要证件。
拎着包出来时,苏夏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吃着我为季越霖准备的早餐三明治。
“你老婆手艺不错,我明天想吃糖醋排骨,让她给我做。”
季越霖弯腰拎起她踢到一边的细高跟放进鞋柜,皱眉警告。
“别太过分,怎么也轮不到薇薇给你做饭!”
“她是孕妇爱吃酸的,糖醋排骨你多放点醋。”
苏夏斜了我一眼,拉长语调道:
“呵呵,我敢做,她敢吃吗?”
我木着脸,摇了摇头。
“不敢吃。”
“季越霖,我们离婚吧。”
季越霖一怔,视线落在我拎着的包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怎么也跟她一样不懂事?还有半个月就是预产期了,不闹了好不好?”
看清他眼底的***,我心脏一疼。
八年里,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我孕晚期腰疼,他连续加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依然坚持半夜替我揉腰,哄我入睡。
平心而论,在苏夏出现前,季越霖是个满分丈夫。
我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没闹,我跟苏夏,你只能选一个。”
“呵,肚子里揣个货了不起?要不是季越霖求着我回来,谁想看你这张丑脸!”
苏夏把没吃完的三明治砸在我脸上,光脚就走了出去。
季越霖瞬间黑了脸,追出去一把将苏夏拦腰抱起抗在肩头,大步朝客房走去。
苏夏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扭动身体。
季越霖一巴掌拍在她**上。
“老实点。”
意识到什么,他身体一僵,回头小心观察我的脸色,见我只是低头在用纸巾擦脸。
他松了口气,朝躲在楼上的保姆吩咐。
“苏夏对**不敬,罚她关七天禁闭,谁也不准放她出来,每天送两顿饭饿不死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她不吃洋葱。”
八年不见,他还记得苏夏的忌口。
我心底一阵悲凉。
恨比爱长久。
或许连季越霖也分不清,那些年对苏夏咬牙切齿的恨意里,藏了几分真心。
冷风吹散了最后一丝幻想。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住了八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