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新婚夜，将病重弟弟踹进雪地

从我妈被人按在绣坊后院那天起，我爸就恨透了我们。
他停了我**药，还砸了我**牌位。
就连我和弟弟提一句她，都会被锁进杂物间三天不准吃饭。
时隔三年，我们再一次被允许叫“妈”时，
是爸爸从城里领回了和妈妈六分相似的温姨。
他们领完证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和弟弟给温姨敬茶改口。
弟弟哭着不肯，爸爸一巴掌把他打进杂物间，又饿了整整三天。
他们在院里摆了三天流水席，我和弟弟就在杂物间里捡了三天凉馒头。
直到那晚，弟弟咳出血，倒在我怀里。
郎中说他得了和妈妈一样的病。
没银子治，就只能等死。
我看着床上脸白得像纸的弟弟。
咬着牙光着脚，敲响了爸爸的新房门。
门开了，出来的不是爸爸，是温姨。
她披着红缎外衫，鬓边还插着金簪，脸和我娘相像，可眼神一点也不像。
她从头到脚扫了我一遍，视线停在我冻裂的脚上，笑了一声：
“鞋都**，装可怜给谁看？”
“有个不干净的娘，生出来的孩子也只会用这套。”
我低头看着脚背上裂开的血口，喉咙像塞了灰。
娘活着时，最爱给家里人做鞋。
爹和娘相识那年，娘在庙会上丢了鞋，是爹背着她走了七里山路，把她送回外祖家。
那以后，鞋子成了他们的念想。
娘病重那年，还撑着给我和弟弟各缝了一双软底鞋。
后来娘没了，爹醉酒看见我们脚上的鞋，哭着骂着把鞋从我们脚上扯下来，扔进灶膛烧了。
不是我**鞋。
是我已经没有鞋。
温姨又说：“怎么不吭声？学**装哑巴？当年她被人从后院拖出来，也是这副死样子。”
我抬头看她，忍着眼泪说：
“我娘不是那样的人，你别骂她。”
话没说完，耳边炸开一声脆响。
温姨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手上的金镯磕破了我的嘴角。
她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小蹄子，**就是勾人的**。”
“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弟弟，都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
我想反驳，肩膀忽然被人狠狠一推。
爹从门里出来，连外袍都没系好。
他看见温姨捂着手腕，立刻把我踹倒在门槛边。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硬又陌生。
我以前摔破膝盖，他会背着我去镇上买糖人。
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团脏东西。
我爬起来，膝盖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阿澈病了，要银子治病。”
爹的脸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听见了。
我也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松开。
可院里的宾客还没散，隔着灯笼和酒气，有人开始笑。
“陆老爷，这种孩子就是会挑日子，专门给新夫人添晦气。”
“说病就病，谁知道是不是想骗钱？”
“要银子还不简单，跟她娘学一学，往男人屋里一钻，银子不就来了？”
一桌人笑得酒杯乱晃。
爹的脸沉了下去，像被那些话抽了耳光。
他拽起我的胳膊，把我往院外拖。
“滚。”
“别在我新婚夜闹事。”
我被他甩到廊柱上，后背撞得发麻。
我顾不上疼，又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爹，他咳血了，郎中说再不抓药就晚了。”
“爹，我求你，救救阿澈。”
爹低头看我，嘴唇抖了抖。
温姨靠在门边，用帕子按着眼角。
“阿砚，这招**用过，没用的。”
“一个学光脚，一个学咳血，姐弟俩倒是会演。”
爹的手猛地握成拳。
他抬脚踹在我肩上。
“你已经十三岁，不是三岁。”
“我养你到今日，够仁至义尽了。”
“缺银子就去找你亲爹，别来脏我的门！”
我跪在地上，肩头像裂开。
“我只有你一个爹。”
爹弯腰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拎起来。
“像你这种东西，绝不可能是我的女儿。”
我被家丁拖出陆家大门，扔进雪泥里。
门在身后关上，里面还传出敬酒声。
怀里的旧布包滚出来，露出一角青色玉片。
那是娘最后留下的东西，断了一半的平安扣。
我把它塞回怀里，扶着墙站起来。
医馆的小伙计跑来找我，鞋底踩得雪水四溅。
“陆姑娘，你弟弟又**了，掌柜让你快回去。”
我一瘸一拐往医馆跑。
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