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托孤，你把反派逼成牛马？

一窝蜂的全是无间道------------------------------------------。，脚步极快，长长的裙摆在汉白玉地砖上拖出沙沙的声响。“沈夜。”她突然开口。“属下在。你昨晚，给太后递了消息没？”，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递了，一次。内容。殿下批阅奏折至丑时，属下在旁伺候笔墨。”。暗影阁守则第一条：面对聪明的目标，说部分实话是最安全的谎言。，转过身。“嗯。”她点点头，不辨喜怒，“下次传消息，记得加一句。请殿下示下。就写，‘大长公主对本侍卫极为依赖，日渐沉迷，政务已无心过问’。”。他那堪比活字印刷术的超级大脑，在这一刻卡壳了整整三秒。“殿下要属下欺瞒太后？”
“这不叫欺瞒。”陆惊眠指了指他手里的木匣，“这叫职场向上管理。给领导看她想看的报告，你才能在那个位置上活得久一点。”
沈夜没听懂“职场”和“向上管理”这两个词。
但他听懂了后半句。她在教他怎么在太后手下保命。
为什么？太后的暗卫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惊眠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下发新任务。
“昨晚书桌上有一点纸灰，有人送了张字条过来。”她盯着沈夜的眼睛，“去查。那纸张的材质、墨迹的来源，京城哪家铺子在用。天黑前报给我。”
沈夜低头应下：“遵命。”
幽蓝色面板适时弹出。
目标：沈夜
隐秘心声：那张纸烧剩的残片我扫地时看了一眼。用的是暗影阁专用的蚕丝纸。笔迹……是阁主亲笔。
陆惊眠眼皮一跳。
暗影阁，江湖上最大、最隐秘的情报与杀手机构。
太后能调动暗影阁的刺客十三当侍卫，说明暗影阁与太后有交易。
但现在，暗影阁的阁主，亲自给她这个摄政大长公主递纸条，告发废太子在北境的异动。
阁主和废太子有仇？还是两头**？
头疼，一窝蜂的全是无间道。
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暖阁里多了一个五岁的小不点。
陆珩怯生生地站在门槛边，手里死死捏着一卷画纸。
他身上穿着明黄的常服，领口有一点皱，明显是背着教养嬷嬷偷偷跑出来的。
陆惊眠刚打开一堆报废的兵器清单，看见这孩子，笔一扔。
“过来。”
陆珩像只受惊的兔子，挪到陆惊眠腿边，把手里的画纸举高。
画得非常狂野。一个瘦长条的火柴人，旁边站着一个矮半截的火柴人。
瘦长条的头上顶着一个类似锅盖的东西，大概是太后送的金冠。
“皇姑姑。”陆珩奶声奶气，“太傅说您很忙，每**奏折，不让珩儿来打扰。这是珩儿画的您。”
陆惊眠接过那张纸，她上辈子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加班机器，活了二十八年没享受过一天天伦之乐。
看着这张破画，她那颗硬得像花岗岩的心，被一根看不见的**了一下。
“画得不错。”她把画叠好塞进袖子，顺手把陆珩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上午太傅教什么了？”
陆珩立刻挺直腰板，开始背诵：“《韩非子·主道》。明主之行制也天，其用人也鬼。天则不非，鬼则不困……”
陆惊眠的脸沉了下来。
五岁的孩子，教他《韩非子》？教他帝王心术、法家权谋？
一个连千字文都没认全的儿童，太傅教他怎么玩弄权术、驾驭臣子？
“停。”
陆惊眠把陆珩放下，“秋棠。去太学，把太傅张正给本宫叫来，立刻。”
半个时辰后。
白发苍苍的太傅张正跪在勤政殿中央，额头贴着地砖。
“老臣惶恐！”
陆惊眠把《韩非子》的竹简砸在他面前。
“惶恐？本宫看你胆子大得很。五岁的陛下，你让他学制衡之术？你是嫌大楚的江山倒得不够快，要从小把他教成一个阴鸷多疑的**吗！”
张正抖得像筛糠：“殿下息怒！老臣……老臣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帝瞳触发
目标：太傅张正
隐秘心声：太后昨夜亲自吩咐的课程，老夫哪敢违抗半个字！太后说陛下年幼，须早通权谋，方能不被外戚欺凌……这外戚指的不就是大长公主您吗！
陆惊眠眯了眯眼。
又是太后。
想用权谋之术催熟小皇帝，让他从小把摄政的长公主当成头号政敌。
“张太傅。”陆惊眠的声音放得很轻，“从明天开始，陛下的课表重排。“
”上午认字，读《论语》；下午学算术，本宫会派人送新编的算盘去太学。半个月后，本宫亲自考他九九乘法表。”
张正抬头，一脸茫然：“乘法表？那是什么？”
“你不用管是什么。照做。”陆惊眠冷冷道，“要是太后问起，你就说这是本宫的懿旨。让她有不满直接来找本宫。滚吧。”
夜深。
一匹快马冲开宫门，八百里加急的信筒直递勤政殿。
江南急报。
发件人：首辅杨崇明。
陆惊眠拆开泥封，抖开信纸。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成了结冰的湖面。
“江南六府水患，灾情比户部早前预估的严重三倍。”她念出声，“城北清江大堤并非年久失修自然溃决。断面平整，有**爆破的痕迹。是被人为凿穿的。”
站在一旁的沈夜猛地抬头。
人为凿堤，水淹二十万百姓。这已经不是**，这是**。
是有人故意在江南制造民乱，制造大楚内耗。
信纸的末尾，还有杨崇明用极细的笔触写的一句话：
“臣已查明引线残留。此种防潮**，大楚境内，唯有北境工兵营配发。”
陆惊眠捏着信纸的边缘，纸张被揉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废太子，陆惊风。
先是在早朝让兵部尚书发难，讨要三十万石粮草，掏空国库。
转头就在江南腹地炸毁堤坝，引发水患**。
北境陈兵，江南生乱。
南北夹击，中间的皇城被彻底架在火上烤。
这盘大棋，下得够绝。
如果她陆惊眠是个草包，此时已经阵脚大乱。
可惜，她是最痛恨下绊子的王牌打工人。
陆惊眠扯过一张空白折子，提笔蘸墨，狼毫笔在纸上力透纸背。
“查，往死里查。”
“找出的工兵，一个都不准杀。全部敲碎牙齿、卸了下巴，连夜押送回京。本宫要活口。”
她把折子扔给沈夜，整个人瘫倒在龙椅里。
“发出去。”
沈夜接过折子，转身欲走。
“等等。”陆惊眠叫住他。
大殿里很空旷，烛火被风吹得摇晃。
“明天去兵部。”陆惊眠看着天花板，“拟一份调令。把城防营驻扎在西郊的三千人，换防到皇城内九门。借口你随便编，编得像那么回事就行。”
沈夜的指尖扣紧了折子的木缘。
城防营换防，那是禁军的活。
长公主直接越过枢密院下令，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
“殿下。”沈夜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有些突兀，“您在防备谁？宁王已死，京城内外，暂无带兵将领敢轻举妄动。”
陆惊眠闭上眼。
“防备所有人。”她疲惫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让人心惊的冷酷，“包括。”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