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辅的死局KPI------------------------------------------。，在勤政殿外跪了一个时辰，说有十万火急的政务要禀报摄政大长公主。"十万火急？"陆惊眠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给她梳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昨晚宁王逼宫他怎么没觉得十万火急？"："杨首辅昨晚装晕趴在地上没起来，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呵。"，就看到了排场。，身后是六部尚书和一群侍郎，乌压压跪了一片。而勤政殿的案台上，堆着足足三丈高的奏折，摞成小山，摇摇欲坠。，单独放着一摞厚厚的册子，封面写着四个大字，江南水患。，看着那堆奏折，沉默不语。，声音洪亮，"殿下，先帝驾崩以来，积压政务共计三千七百余件，臣不敢擅专，特呈殿下御览。“”另，江南六府连降暴雨，堤坝溃决三处，灾民已逾二十万，赈灾银两尚无着落，请殿下速速定夺。"，抬起头，一脸忧国忧民的悲痛，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帝瞳没有反应。，什么标签都没有，就跟昨晚一样。，随手翻了翻那堆奏折。有**的、有请安的、有报丧的、有请修祖坟的……大部分是废话。
就算她****不睡，一件件批完也得半个月。
啧，下马威！
杨崇明在试探她的底线。
政务繁杂，六部运转，哪一样不仰仗老臣？
直接用工作量砸死你。
砸不死，也能让你知难而退、主动放权，乖乖做你的大长公主，享清福去。
陆惊眠心里明镜似的，但她懒得戳破。
她拿起江南水患的折子翻了翻，问："赈灾银两，户部定了多少？"
户部尚书膝行上前："回殿下，国库空虚，最多拨银……三十万两。但据臣估算，至少需要一百万两方能安置灾民，修缮堤坝。"
"缺口七十万两。"陆惊眠点了点头，"杨首辅，你觉得这钱从哪出？"
杨崇明不急不慢："臣愚钝，还请殿下圣裁。"
他把球踢回来了。
陆惊眠没接。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杨崇明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杨首辅家中，几房妾室？"
杨崇明一愣，随即微微皱眉："回殿下，臣家事……与赈灾无关。"
"本宫随便问问。"陆惊眠笑了笑，"听说首辅的第七房小妾，姓柳？住哪来着？"
杨崇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幅度极小，但陆惊眠捕捉到了。
就在那一瞬间，杨崇明的头顶，字迹缓缓浮现。
目标：当朝首辅杨崇明。
隐秘心声：这十年的烂账，就是老夫也得理上三个月。我看你这黄毛丫头怎么收场！
核心弱点：严重狗毛过敏。
弱点：贪墨赈灾款五十万两，其中三十万两现银藏于城南别苑，第七房小妾柳氏宅院地窖，其余二十万两换作田契地契藏于床下暗格
陆惊眠眼神微动。
五十万两？
好啊，你这个老登！
国库才能出三十万，你贪了五十万？
你搁这*老娘羊毛，搞财富自由呢？
狗毛过敏是吧？等会儿我就让人弄几条狗回宫养着！
陆惊眠站起身，走到杨崇明面前。
杨崇明跪在地上，只能看到她垂下的衣角。
“哦，对了，本宫听闻，首辅大人最近在城南新置办了一处别苑。”陆惊眠的声音轻柔，像是拉家常，“那柳氏住在别苑的是吧？”
杨崇明心里咯噔一下，“殿下明察，老臣一生清贫，那别苑……只是个破旧宅子。”
“破旧宅子好啊。”陆惊眠笑了，“西厢房冬暖夏凉，尤其是那床板，做得尤为结实。本宫想，若是把那床板掀开，里面的东西，估计足够填上江南水患的窟窿了吧？”
杨崇明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殿下……殿下……老臣...”
"杨首辅。"陆惊眠打断他，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前年江南水患，户部拨银八十万两。这笔钱，到了灾民手里多少？"
杨崇明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本宫昨夜翻了翻旧档，"陆惊眠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八十万两拨下去，实际用于修堤和安置的不到三十万两。剩下的五十万两……不翼而飞。"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六部尚书齐齐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缝里。
杨崇明脸色越发难看，低着头道："殿下...明鉴，前年赈灾之事层层经手，其中损耗在所难免......"
"损耗？"陆惊眠噗嗤笑了一声，"五十万两的损耗？杨首辅，你是用金子修的堤坝吗？"
她站起身，绕过龙案，一步步走到杨崇明面前。
居高临下。
杨崇明额角有一滴汗顺着鬓角滚下来。
他不知道陆惊眠是怎么查到的。
他做得极其隐蔽，经手的人都灭了口，银子分三批转运，连夫人都不知道。这个二十岁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
“来人。”陆惊眠淡淡开口。
立刻有披甲的禁卫冲进御书房。
杨崇明顿时瘫软在地：“老臣知罪！老臣愿散尽家财...”
陆惊眠嘴角不动声色勾了勾，打断了他，“慢着。”
砍了？
开什么玩笑，砍了他，谁去修河堤？
谁去算账本？把这帮老狐狸杀了，难道要本宫天天通宵批公文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首辅大人好歹三朝元老，本宫怎么舍得杀你。"陆惊眠退后两步，重新坐回龙案后，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毕竟杀了你还得找人顶你的位子，太麻烦了。"
杨崇明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本宫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陆惊眠翻开江南水患的折子，拿起朱笔，刷刷写了几行字，"赈灾这事，就交给首辅亲自去办了。"
她把折子丢到杨崇明面前。
杨崇明低头看去，上面写着：
一、五日内将贪墨之银如数追缴充入国库。
二、首辅亲赴江南督办赈灾修堤事宜。
三、三个月内完成堤坝修缮，安置全部灾民。逾期未成...
杨崇明看到最后一行字，手指开始发抖。
"逾期未成，以贪墨罪论处，抄家，**。"陆惊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懒洋洋的，"放心，本宫说到做到。"
“哦，对了！”
杨崇明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头顶传来**的低语。
“如果第十五天，江南还有流民**...”
“本宫就把你按在狗舍里，让你吸三天的狗毛。”
杨崇明猛地抬头，对上陆惊眠似笑非笑的眼睛，随即额头贴地，声音嘶哑："臣……遵旨。"
"别光遵旨。"陆惊眠拿起另一摞奏折开始翻，头也不抬，"走之前把积压的三千七百件政务里涉及六部日常的全部批完带走。你是首辅，这本来就是你的活。"
杨崇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跪着退出勤政殿，路过六部尚书的时候，六个人齐刷刷往旁边缩了缩，生怕沾上霉运。
殿门关上。
陆惊眠丢下朱笔，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秋棠，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巳时三刻。"
"三千七百件折子，他带走了多少？"
"约摸……三千件。"
陆惊眠满意地闭上眼："剩下七百件分给六部自行处理，不准拿来烦本宫。本宫要午休。"
秋棠刚要应是，忽然想起什么："殿下，太后娘娘那边传了话来，说……说要见您。"
陆惊眠的眉头皱了起来。
太后？她那位皇嫂，小皇帝的亲娘。
先帝活着的时候，太后就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先帝一死，摄政大权落在小姑子手里而不是亲娘手里，太后心里能痛快才怪。
"说什么了？"
"说……想送殿下一个人，伺候殿下起居。"
陆惊眠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她实在太困了。
"明天再说。"
"太后说了，人已经在路上了，今晚就到。"
陆惊眠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连被安排的**都没有。这跟上辈子老板下班前十分钟甩任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