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青花瓷:机关群秘  |  作者:苏鲁冬  |  更新:2026-06-02
复印风波及调整苗头------------------------------------------、一个群体里面,都会有和领导谈得来走得很近的人,这就好比一个大家庭里的几个兄弟姐妹当中,总有几个很会讨大人喜欢,有的却不谙此道,或者正好相反讨人嫌。秘书行当里,老实本分、对**事件和风向迟钝者有之,狡诈奸猾之徒亦有之,但这两种都是极少数,更多的是既能看出事情的真相,又不去使奸耍滑的中间派。具体到每个个体身上,也很难说清这个人是善还是恶,是好还是坏,因为很多人无论做什么事情,毕竟还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发展,也兼顾工作和事业,当然有时也会损害别人的利益。比如说和领导走得近的人,因为和领导在一起的机会多,免不了在那里说说别人的趣闻轶事,这种插科打诨倒没什么,而到领导那里打小报告换取领导信任的人则另当别论,如果领导能明辨是非尚可,但领导是人不是神,判断问题时不会总是那么英明,难免有偏听偏信的时候,所以很多时候小人都能得逞。那老实本分甚至愚钝之人吃亏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活该自认倒霉,谁让你不找领导套近乎,和领导处好关系呢。。他很善于察言观色,是个难得的秘书人才。****办工作之前在若有镇搞宣传报道,后来找了个当局长的好岳父,又遇到那一年**办大换血的好机会,一下提拔、调整出去六个人,正是青黄不接缺人手的时候,局长岳父提前得知内部消息,**办要从各部门调人,丰沛东就是在那时进了**办公室。他三舅老爷熊必达当年还是个科长。,加上局长岳父和熊必达的点拨提携,只用两年半时间便当上值班科科长。此前,值班接待室还有一个科长是李乐天同志,主要侧重接待科业务,但是值班接待的工作分得不是那么清晰,很多工作都是大家一起干。科长虽然不是什么领导职务,没有行政级别,但当上科长对丰沛东来说的确是件大好事。,性格温和,父辈闯过关东,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又回到家乡若有区。因为他的脾气好,又不擅长争名逐利,逐渐的就让丰沛东成了实质的科室“***”,领导们也心照不宣地认可了这个事实。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相安无事地工作,只能解释为性格互补。,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有件事给丰沛东造成了不大不小的一点影响。,按理说对各方面工作都已很熟悉,也养成了细之又细、慎之又慎的工作态度,但还是出了点小差错,这个差错很低级。、市长的讲话,打算召开区**常务会议传达学习,并通知财政、发改、统计、经贸、国税、地税等部门***参加,会务自然是值班接待科负责,郑清华去复印市委**、市长讲话,他大体翻了一下,看到毛区长只是在上面有划的杠杠,就打电话让文印室拿去复印了。,正当常务副区长田耕年传达市领导讲话念到第二页的时候,毛区长突然大叫起来:“卞主任,这个材料是谁复印的?怎么搞的?” 卞永强只觉毛骨悚然、灵魂出窍。他站起来看到其他副区长、区长助理、还有几个部门的***都在对着材料窃窃私语,便迅速翻看了一下材料,我的妈呀,第五页上方赫然写着: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一片手的海浪翻动;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一声雄伟的汽笛长鸣……他闭上眼也能知道这是毛区长的笔迹啊,当时真恨不得马上从地球上消失。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毛区长又说了句:“我看啊,办公室应该好好整顿一下纪律和作风了。上回给我下个会议通知时间都搞错了,这回又连复印都不会了,我看是都想滚蛋了。” 卞永强的脸通红,熊必达更是无地自容,分管办公室的牛大奔副区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此事于他毕竟不那么直接,干系小些,就在那里使劲咬了咬牙咽了口唾沫作罢。,卞永强立马叫熊必达召集值班接待科全体人员到会议室开会,人很快到齐。卞永强板着个脸,气愤至极,他指着毛区长在材料上写的诗句:“看看,看看,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以前很多人都说我们**办就是不如区委办规范严谨,素质不如人家高,我一直都不服气,今天我算彻底服气了。”,卞永强起身就走了,临走丢下一句话:“你们都好好反省反省,熊必达你拿个处理意见,下午报给我,四点开主任办公会再定如何处分。”,噤若寒蝉。,立即由常务副主任毕巧英召开办公室全体人员会议,强调纪律,整顿作风。会上,大家都三缄其口,默不作声。毕巧英说:“这段时间,办公室里接二连三出现差错,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纪律、作风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得讲,以后每个人都要小心,这次给大家敲个警钟,下次再出现如此严重的失误,就不用在这里干了。丰沛东作为值班接待科直接负责人,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就讲这些,对事不对人,有则整改,无则引以为戒。下面熊主任再说说。”:“作为分管主任,我也有责任,主要是近期抓得不严,麻痹大意,下一步我和科室的同志一定吸取教训,彻底整改,保证以后绝不出现类似问题。另外,值班接待科每个人都写一份剖析材料,我也写。”。,实则暗流涌动。初冬时节,不知从哪个空**传出风来,说年底全区将进行一次大调整。算来算去,正科级今年到龄的有两个乡镇的****、三个部门的***,还有**办的卞永强,至少这些是该动了。另外,办公室的几个科长们也大多熬了快十年了,都热眼巴望着能上个台阶,社会上的传言和大家的心理预期产生了共鸣,以至于本来没有影子的事情在大脑中形成了既定的印象事实,但大家表面还是装作不惊不乱,因为副科级的提拔以及全区大范围的调整毕竟是很难说的事情。
这天,丰沛东去找熊必达。熊必达说:“今天不忙吧,沛东。”
丰沛东说:“不忙,过来看看您。”
熊必达说:“最近要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啊,与人为善,别得罪了人,对你有好处。”
丰沛东说:“那您的意思,这次办公室真要调整啊?”
熊必达说:“这事很难说,不过很多迹象表明,有这么个信号,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
“嗯,我明白了,那我回去了。”丰沛东轻轻退出了三舅老爷的办公室。
办公室处于权力中心,行走其间的人按说最具**敏感性,但是很多消息并不比外面灵通,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往往都是外面盛传哪个领导要高就了,哪个部门又发现**了,办公室的人随后才知道,总是比别人慢了半拍。也难怪,办公室的工作要求就是“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但在外人看来,一大群高素质的人却都成了呆板教条的木偶泥塑。不过,也有个别消息灵通人士,偶尔凑到一处分析官场动态和人员走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听上去竟很在理,最后也有些变成了现实。
不独丰沛东感受到了人事调整的风向,一向木讷、**敏感性不强的单洪水也得到了这个信息,他从两年前就想离开**办。作为综合科科长,单洪水写材料实在是写够了,身体也几乎累垮,落下了颈椎病、脂肪肝、胆囊炎等疾病。前些年,他只负责区长的文字材料和区**、**办文件的起草。副区长的文字材料由跟班服务的专职秘书负责,他们对情况也熟悉。但从卞永强主任来到之后,要求所有区领导的文字材料都由综合科把关,一开始还只是把关,然后交由分管文字的主任匡建军或顾**审核,慢慢的,很多跟班服务的秘书借口事务忙,经常出发,坐不下来,竟然直接去找匡建军或顾**,打着领导的旗号,让他们安排综合科起草材料。或者找卞永强主任,并以商量或建议的口气说:“卞主任,×区长明天有个现场会,你看讲话稿让综合科给写写吧。” 卞永强本来就是乡镇**上来的,也不太在意材料,但他知道综合科写的材料质量最高,所以也就答应下来。于是那个跟班秘书就又打着卞永强的旗号让综合科给起草材料了。
匡建军也是个老好好,不想得罪人,又不便核实是不是领导安排的,就接过来让综合科起草。长此以往,综合科的单洪水和乔磊磊就受不住了,因为整个科室就他们两个人。单洪水经常发牢骚,老是说缺人,两个人干着五个人的活,他也向匡建军提过,匡建军也反映到卞永强那里了,光**或调动的方案就拿了好几套,但就是迟迟不见新人到来。眼看着纪委、组织部甚至宣传部、妇联等单位都一个劲地调人进来,他们更是郁闷得要命。好在顾**不是那种老好好,起初也有跟班服务的秘书找他安排综合科写材料,他一口就回绝了:“你们跟班秘书是干什么的,就光跟着提提包、拿个茶杯、开开车门吗?要搞服务就得一条龙的服务,别自己在外边风光,让别人给你们擦腚,在办公室不写材料还干什么办公室?”来找他的人立马就灰溜溜地出去了。
人事调整的消息迅速蔓延,几个科长蠢蠢欲动,还有几个不是科长的,因为进办公室时间长了,也很有想法。于是这段时间里,大家便在一团和气中多赶了几个酒场,空前地交流了思想,说了很多很多的知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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