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机关群秘

青花瓷:机关群秘

苏鲁冬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6-02 更新
5 总点击
李晓哲,丰沛东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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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青花瓷:机关群秘》是苏鲁冬的小说。内容精选:想白睡,没门。写材料,费神------------------------------------------,倒影挺拔。若有湖碧波荡漾,湖水深蓝,风光秀美,旖旎多姿。李晓哲第一次走进区政府大院时是个夏天,火热的盛夏。以前他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若有区的首善之区,区政府在他脑海中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所在,虽然他在若有读高中时曾无数次经过这里去新华书店蹭书看。,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神采奕奕地向区政府办公室...

精彩试读

郁闷至极------------------------------------------,刚过秋分,离霜降还远,清晨起来竟有几分寒意。熊必达穿一件很长的风衣进了办公室,单看上面,酷似当年流行的**装,加上熊必达头发稀少头皮锃亮,人也很像影视剧中的**。众人都笑呵呵地同他打了招呼,就又忙着打扫卫生,提水。,单洪水和乔磊磊暂得休息,乔磊磊说:“单科长,你注意看熊主任穿的风衣了吗,酷毙了。”:“哈哈哈,刚从洗手间外边见了,他正在照镜子,还问我好看不好看呢?”:“那你怎么说的?”:“我说很像伟大导师**,他就做出更庄重的样子,又捋了捋下巴,哈哈哈,我感觉太滑稽了。对了,你上网搜搜**全名是什么,好像很长。”:“全名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好,以后熊主任就是我们若有区的**导师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了。”,看过苏联老电影,也有此感觉。时间一长,同志们私下里就称熊必达为**了,一般都是这样叫:**主任。,对毕巧英说:“这个称呼在公开场合一律不准叫,私下里说说可以,毕竟**是我们伟大导师之一,你在会上强调一下。”后来大家就只有在酒场上这样称呼熊必达了。,搞接待工作也已有十年,经历了若有财政由赤字到日渐好转又到家底殷实的过程,他所经历的故事,整理一下,将是一部五色斑斓、充满酸甜苦辣的基层接待史。,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每天浑浑噩噩,有活就干,没有活就闲着玩,其实那时候真没有什么好玩的,不像现在人手一台电脑。当时最普遍的娱乐就是打扑克,但是上班时不能打,他就偷着和几个爱玩的科长们下象棋,消磨掉了不少青春岁月的好时光。后来,老主任有心想培养他,就点拨他:“熊必达,你没事的时候多找领导汇报汇报思想,有什么事情该请示的多请示请示,比成天玩强。”,思想岂是可以汇报的,难道说出来的就是你的真实思想?他虽然感到这事很荒唐,但还是答应了:“哦,谢谢主任指点。”,但多数都是扯闲谈,领导们很会避实就虚,内容都是家常呱,形式还不如和同志们自由放松。熊必达感到浪费时间,就很少找领导汇报了。倒是有一次,他跟随田耕年副区长服务之后,田耕年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必达啊,你的名字取得真好,必达必达,必然发达,但是怎么发达还得靠主观多努力啊。”:“那还是得靠田区长您多关心支持。”:“那是当然的,只要我还在这里干,就不会亏待你的,你自己也得多努力啊。”
熊必达把田耕年说的话琢磨了好几天,一方面更加卖力地工作,另一方面在想主观上多努力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是……管他什么意思呢,既然人家领导能想着点拨你,那对领导也不能无动于衷吧,一来知恩图报,二来以探虚实。后来,熊必达买了两提四瓶五粮液在一个晚上送到了田耕年家里。田耕年正好在家,见他提了东西,说:“你花这个钱干什么,不必要不必要,下不为例啊。”但还是接下了。两瓶酒在熊必达那里是一个半月的工资,在副区长那里却实在是不值一提。虽然如此,他还是像做成了一件大事那般有成就感,但事后想想,自己应该提前先打一下田耕年家的电话看看是不是在家的。
感情交流果然奏效,此后越是毛区长在场的场合,田耕年越是夸熊必达:“小熊不错,小熊不错。”这样“不错”了两个月,恰逢年终调整,熊必达就干上了行政接待办副主任,三年后又任区**办公室副主任兼接待办副主任。
后来田耕年又当了区委**、区**常务副区长,熊必达分别向卞永强和田耕年提议让丰沛东跟着田耕年服务,两位领导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一开始的时候,熊必达跟着老同志干,几乎不用怎么动脑子,只要按照他们的吩咐干活就是了,比如通知特产店把水果装盒,去朱千万的纺织厂押运四件套之类的礼品等等,一切只要按照领导说的办就万事大吉了。后来他独当一面干接待的时候,经常带丰沛东帮忙。
经常跟领导一起出发、接待上级领导、来宾,难能事事都合乎领导的心意,少不了挨批评。这天中午,市***领导来若有调研,午餐安排的是去湖畔狗肉馆吃红烧大块狗肉,这家属于中档酒店,没有专门的服务员倒酒倒水,一开始熊必达在外面安排炒菜,丰沛东给领导们倒酒,添水。丰沛东倒完添好后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看到三舅老爷熊必达在厨房里喝狗肉汤,熊必达就喊丰沛东过去一起喝,二人一边喝一边评价汤的味道,三下五除二就把倒酒的事情给忘了。喝完第一杯,卞永强出来看了看,门口和院子里都没人,就暂忍气愤自己给客人倒满酒,然后出去找熊必达,刚走到厨房,这下可好,恰遇二人喝汤正酣。
“就知道吃,不来倒酒吗?**鬼托生的吗?”卞永强骂道。
其实熊必达是没吃早餐,又忙活了一上午,的确饿坏了,本想先垫垫肚子的,未曾想还是被领导批评了,话说回来,自己确实做得不周到,就和丰沛东跑过去专门服务。
一整个下午,丰沛东都闷闷不乐、无精打采,感觉自己在领导那里坏了印象,恐怕以后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因为这几年来,在区**办公室等几个**单位里,提拔个副科级是越来越难了,名额有限,僧多粥少,再者社会大环境也变了很多,一不留神就有一匹或几匹黑马杀出来,本来众望所归胜算很大的往往落了空。
丰沛东虽然非常郁闷,心烦意乱,但还是得安静地坐在那里,因为他的这个位置不能空着,有时候可能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事情,有时候领导说找就是紧急的,没有正当理由离开是要挨批评的。
李乐天请假给父亲看病去了。李晓哲、赵亮颖、曹庆国三名新同志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书或呆坐,偶尔接个电话。过了一会,顾**拿了几个材料过来,让李晓哲他们三人分别校对一下,几个人便开始默读起来。听着他们嗡嗡嘤嘤的默读声,丰沛东愈加烦躁,便走出来到了走廊里,正巧遇到单洪水,单洪水说:“忙不忙,丰兄弟?到我那边坐坐。”
丰沛东说:“倒是不忙,好,去你那里。”
二人一起去了厕所,然后又到综合科的办公室里,正巧乔磊磊刚刚跟着顾**出去开会了,弟兄二人就敞开了说话。单洪水说:“听到要调整的消息了吧?”
丰沛东说:“这个谁知道啊,都是地下组织部传的,也没个准信。”
单洪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种事情哪有准信啊,有时传言就是前兆,但有时也落空。”
丰沛东说:“哎,听天由命吧,像咱平头百姓出身的,还能有个什么混头,哪里会有出头之日啊。”
单洪水说:“你到底比我还强些,有你老岳和熊主任给你出主意指路,我只有自己胡摸索了。”
丰沛东说:“这个还不都一样,领导会考虑各方面关系平衡的。几个**单位之间、两办之间,还有我们办公室内部都会的,要是和你一起来的都提拔了,就是没有你,叫谁也会去评评理,既然这么辛苦连提拔都没戏了,谁还怕谁啊?”
单洪水说:“说是这么说,但倒霉倒在谁头上,还不都是忍下了,毕竟都还盼着朝好处奔啊,也还要靠这份工作赚碗饭吃啊。”
丰沛东说:“哎……你说也真是让人郁闷的事啊,力没少出,到最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单洪水又说:“真没劲啊,下班后有安排了吗,没有的话一块去吃火锅吧。”
丰沛东说:“行啊,我请客,去肥牛园吧。”
单洪水说:“我请我请。”
丰沛东说:“老兄你就别客气了,你下次请还不一样吗?”
单洪水说:“那好吧,下班后各人走各人的。”
丰沛东说:“嗯,我回值班室了,晚上再好好玩。”
丰沛东回到值班室,几个人刚刚校对完,正在各抒己见,商量某个句子用哪个词语更合适。刚和单洪水聊了一会,丰沛东心中的郁闷已散去大半,脸上便不再如先前那般阴沉,几个年轻人也不再噤若寒蝉,丰哥长丰哥短的叽叽喳喳了一会。
且说在若有的很多单位里都喊不是领导的年长同志为“某哥”,结构是“姓氏+哥”,让人听来好像**之间的称呼,起初赵亮颖就很不习惯这样的叫法,一直喊丰科长、李科长、单科长等等,后来时间长了也就随波逐流了。
晚上是李晓哲值班,他提前出去吃下午饭了。丰沛东对赵亮颖、曹庆国说:“我有点事,早走一会,有领导找的话就说刚出去,然后马上打我手机。”
二人都说:“好的丰哥,好的丰哥。”
肥牛园离区**不远,骑自行车也就五分钟的路程,所以丰沛东早走一会是不要紧的。到了那里没多会,单洪水就来了。这晚,兄弟二人要了一瓶38度的**老窖,从八年前刚进办公室的三大傻到展望五年后成一方诸侯的指点江山,从年少时最爱的本村姑娘到大学里追过的第一个女孩,从某某某的忠厚实在到某某某的鬼头奸诈,一直喝到九点多,共计干掉**老窖一斤、衡水老白干半斤,骑上车子晃晃悠悠地回去了。
到了区**楼前,单洪水说:“我回家了,兄弟,谢……谢谢你。”
丰沛东说:“你慢点骑啊,不行就推着,我再去办公室看看。”
“我……我没事,我有数,你去办公室吧,再去多奉献一会吧。”单洪水骑上车飞流直下。
丰沛东大喊:“慢点骑!”
单洪水也高声答道:“没事!”
丰沛东到了值班室,见李晓哲哭丧着脸,就问他:“怎么回事啊,小李,有什么事情吗?”
李晓哲说:“哎,刚才让牛区长熊了一尖顿(极言批评之严厉)。”
丰沛东说:“因为啥啊?不过,牛区长脾气确实很大。”
李晓哲说:“市里来个紧急电报,要求县区分管领导和农业局长开会,我向卞主任电话汇报了,卞主任又向毛区长汇报了,然后卞主任安排我通知牛区长和宁局长开会,牛区长说他有事,不参加了,让宁局长去。我又给他说,市里要求是分管县区长和农业局长参加,那还再安排个其他副区长替会吗,他就把我给熊了,他说‘你说你这个人来,叫你怎办就怎办,你怎么这么啰嗦啊’,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丰沛东说:“他这个人就这样,你不用太在意,通知宁局长了吗?”
李晓哲说:“通知完了,可把我给气糊涂了,宁局长也问牛区长开会的事了,我告诉他了牛区长不去。”
丰沛东说:“哦,那就行了,没什么其他事吧?”
李晓哲说:“没有。”
丰沛东说:“哦,那我回去了。”
李晓哲目送丰沛东走出了办公室,不禁感慨万千: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熬到头啊,丰沛东他们几个都熬了***了。
这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
李晓哲接起电话,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呼吸很急促:“区**吗,单洪水是你们那里的吧?”
李晓哲说:“是啊,是啊,他怎么了?”
对方说:“他出车祸了,在斯克鲁大酒店对过,肇事车早跑了,你们赶快派人来,我已经打120了。”
“好好好……”放下电话,李晓哲马上给毕巧英打了电话。毕巧英开车赶到那里的时候,单洪水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还有几个人围着那辆压扁的自行车唏嘘感慨。
“听说是**办公室的秘书,哎,太可怜了。”
“是啊,喝酒太大了,怎么喝那么多啊。”
毕巧英又飞速去了医院,在急救中心门口,他问大夫:“什么样了?”
大夫说:“已经不行了,回去准备准备吧。”
毕巧英马上给卞永强打电话,汇报了此事。
卞永强说:“抓紧通知各主任到办公室商量善后事宜。”
毕巧英说:“单洪水的家人,现在就通知吗?”
卞永强说:“商量商量再说,过会再通知,家人就是现在来也见不上最后一面了。”
毕巧英说:“好,我马上通知开会。”
十几分钟后,主任们就来齐了,卞永强让大家都说说怎么办。
匡建军说:“这事得抓紧通知他家属,就说单洪水身体不太好,在医院里,叫她过去。”
顾**说:“他父母都在乡下,明天一大早再通知他们吧,我们派车接来。”
熊必达说:“我同意匡主任和顾主任说的办法。”
卞永强说:“那好,毕主任,你现在就通知单洪水的爱人,我们马上就去医院。熊主任,你安排好车,明天早晨五点出发去他老家接人。”
半个小时后,单洪水的老婆带着三岁的儿子来到了医院,一进急救中心,就趴到地上呼天抢地地哭起来了:“你怎能不管俺和小孩了啊,你怎能不管俺了啊……”儿子见妈妈大哭,又看到父亲身上满是血迹、面部扭曲的样子也哇哇大哭起来,母子俩悲痛欲绝的哭声响彻医院上空,直至半夜,叫人无不垂泪、无不心碎。孩子慢慢地**眼泪睡觉了,单洪水的老婆一边给儿子擦眼泪,一边啜泣。几个主任们**守候了一夜。
一大早,单洪水的父母、爷爷、姐姐、**等人就被接到医院,一大家子哭得死去活来,场面让人目不忍睹。到了九点多钟,家人的情绪才稍微有所缓解。卞永强表示:第一,单洪水是在下班回家路上出事的,这个无论如何得算因公死亡,亲属赔偿按最高标准。第二,我们竭尽全力查找肇事司机,给单洪水讨个公道。随后,医院派车将单洪水的遗体运回了他的老家虎头岭。
单洪水的葬礼规格不低,主要是毛区长和办公室几个主任们亲自到场,含泪慰问单洪水的父母、爷爷、老婆孩子。几大班子的秘书们也都前来送别这位他们的好同行、好战友、好哥们,秘书们无不洒泪低泣。此起彼伏的唢呐悲鸣,也在为单洪水鸣冤叫屈。大家送来了很多花圈,摆满了单洪水老家的院子,流芳百世、鞠躬尽瘁、浩气常存之类词句满眼都是。但无论后人怎么表达对他的感情,单洪水也不会知道了,活人尽最大努力让他走得风光些,也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单洪水也算生前饱受磨难,死后极尽哀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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