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甜蜜的眩晕------------------------------------------，使得李晓哲感觉非常空虚和惶恐，他迫切想找个人谈谈心，以浇胸中块垒，以解心中烦闷，于是想到了孟老师上次说的那个曾当过秘书的副局长。，李晓哲给孟老师打电话：“孟老师，您下午有空吗，我想请您和您上次说的那个副局长一块坐坐。”：“我倒有空，那我问问周局长他有没有时间。”：“那好，老师，我等您电话。”，孟老师就打过来电话，说周局长如果没有临时安排下午应该有空，昨天他们刚**结束了一个全市的现场会，正好有时间。李晓哲告诉老师他已经订了地方，在斯克鲁大酒店英格兰厅。，不到六点就已夜色苍茫。李晓哲骑车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混入奔涌不息的车流人流里，和同样为了碎银几两而终日**的人们一道前行着。所有的忧愁和快乐，困苦和顺利，贫穷和富贵都在这街道上流淌。他曾是个理想**者，终究还是没能逃脱现实的魔爪，就这么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地过着。生活，生活，谁还不是生下来然后活下去呢。行至建设银行，他下车去自动取款机取了八百块钱。，像斯克鲁大酒店这样时髦洋务的场所还不是太多。他赶到时，已经有几辆轿车停在门口。李晓哲越过酒店又往前骑了一段，把自行车放在大福源超市门前，锁好后去酒店等客人们来。看着酒店大楼彩灯闪烁，他想到几个词：灯红酒绿，花花世界，十里洋场，富人天堂。虽说若有区的夜生活不比市区丰富，但如今到夜里十一点大街上还有车来车往，的确比五年前发达多了。，孟老师就坐着一辆捷达来了。下了车，他对司机说：“不用接我了，我搭他们的车回去就行了。”：“这个周局长是哪个局的啊？”：“在城建局，三把手，今晚让他安排就是了。”：“不用不用，我请吧，毕竟是我要人家传授经验啊。”：“什么经验不经验的，就是一起交流交流，长长见识。”：“我觉得还是我请吧。”：“你怎么请，自己花钱？没必要，这些人牛气得很，不让他们请是看不起他，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也便放弃了自己掏钱请客的念头，虽然心里有些疙疙瘩瘩的，但不用自己掏腰包了也让他感受到来自老师的关爱。
除了周局长，还来了四个人，有孟老师的老同学、以前在若有一中教书转行的老同事，还有**的一个庭长、房管局的副局长，果品加工厂的何经理等，也都是常在场面上行走的人。
酒过两杯，大家的话就多了起来。
周局长说：“小李啊，这个秘书行当虽说是进身之阶，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愿。其中甘苦各人自知，要耐得住。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如果在这个行当里干到七八年都没有起色的时候，就该考虑放弃了，虽然你的工作可能干得很好，甚至非常出色，你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但这都没有多大用处。什么最有用，你慢慢体会就知道了。”
何经理说：“小李这么年轻，你不要灌输太多消极思想，还是要从头做起，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进步。”
法庭的那个庭长说：“你们说的都对，人一得有理想，二也要立足现实，无论干什么工作，都不能让对手给坑了耍了，另外确实得多思、多悟、多揣摩。”
李晓哲对谁说的话都点头赞许，虚心领会。说话不影响喝酒，大家已经喝完两杯半酒，平均每人半斤酒下肚了。李晓哲抓紧找了个机会，给大伙倒上酒，自己也满上，开始敬酒：“今天晚上我受益匪浅，谢谢各位领导了，我喝三分之一，大家多多关心支持我。”
他一仰脖喝了三分之一，其他人有的喝了，有的只抿了一小口。李晓哲又劝：“在喝酒上各位领导也要关心支持我啊。”这样几个人又多喝了一点。
酒喝到这种程度，人就都很兴奋了。孟老师说：“如今很多娱乐场所、酒店的名字取得很是洋气，我感觉一股崇洋**之风又剧烈刮起。什么捷克酒店、桑**店，净是些时髦新潮、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实际上内在空虚得很。”
何经理说：“你真是**，要是给你个洋妞玩玩，你一准稀罕得要命，还在这里抨击崇洋**，我看你们知识分子就是虚伪。“
孟老师有些脸红和愠怒：“你说话真**粗鲁，喝大了吧，学生在这里呢，注意点影响。”
李晓哲倒没觉得什么，继续听着这些人吹牛皮的聒噪和抱怨社会人生的牢骚。
九点一刻，席终人散。一个女孩打电话给李晓哲：“你什么时候吃完啊？”
他起身走到门口，小声说：“刚吃完，我马上回去。”
大家打着哈哈问他：“小李有对象了？我正想给介绍个呢。”
李晓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正谈着呢。孟老师说：“前几天刚刚订的婚，就是那个罗老板的小闺女。”
有个人说：“哦，那天就听说老罗的闺女正和区**的一个小伙子谈对象，原来就是晓哲啊，祝贺了祝贺了。”
李晓哲和大家分别握了手，然后各自散了。周局长说：“送送你吧？”
李晓哲说：“不用送了，周局长，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周局长走出一段后，他才赶到超市那里骑车回去，喝多了酒的他也很想见罗小荷了。
正是熊必达打算给李晓哲介绍自己侄女的那个下午，他的同学陈晓明也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就是罗志强的小女儿罗小荷。其实，罗小荷起初并不想和李晓哲交往的，一来得知李晓哲家在农村，条件不好；二来李晓哲也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个子不高，人也不帅气。那天下午，李晓哲穿着孟老师送给他的那件****衬衣，尺码有些大，扎起外腰后，看起来很滑稽。
后来，罗小荷向李晓哲说起那天下午的事情，她是这样描述的：我看到一个人在酒店门口徘徊，左顾右盼的，就知道是你，一看你那副样子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跟个大虾婆似的，当时真想给陈晓明打电话说不见了，幸亏他带着女朋友正巧赶到。
那天晚上，四个人有说有笑，李晓哲看了好几眼罗小荷，罗小荷却没怎么注意他。
陈晓明说：“若有区其实很小，大家多认识个朋友也是个好事，到一起坐坐，就是交个朋友。”他女朋友也这么附和着。
饭后，他让李晓哲和罗小荷互留了电话号码，说以后大家多联系。
本来，罗小荷礼节性地和大家告别后，就想把这次相亲抛之脑后，但李晓哲却对罗小荷的一颦一笑难以忘怀，当夜就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问人家到家了吗，说周末没事的话再见个面。罗小荷也很客气，毕竟人家是大企业老板的千金，还是有素质的，她说：“谢谢你关心，你也早休息吧。”一句无心的话却被李晓哲理解成了关心和爱意。
此后的几天，李晓哲便经常打电话约罗小荷，罗小荷慢慢地也没有了先前的反感，就同意和他约会。其实罗小荷觉得李晓哲也并非一无是处，她认为一个人能考到**办公室工作，最起码智商还是可以的。没过多久，她告诉爸爸李晓哲的情况后，罗志强说：“不是挺好的嘛，在**工作，有这个平台以后就能**，不错不错！”
罗志强有两个女儿，罗小荷是他的小女儿，大专学历，旅游专业毕业，回来后就在爸爸的企业当会计，在若有整合成立商务局的时候由罗志强操作进了商务局。
罗小荷留给李晓哲的第一印象是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身材很好，留着很长的披肩发，发育得相当不错，腰部纤细，臀部被牛仔裤勒得紧紧的，很**，腿很修长。
几次约会之后，李晓哲一见到罗小荷，总能燃烧起熊熊的**。一个周六的晚上，在外面吃完饭回来，李晓哲想留罗小荷住下。罗小荷喝了很多啤酒，已经去厕所三次了，她斜躺在床边。李晓哲冲了一杯绿茶给她送过去，从上面能清楚看到她胸前白白的**。他馋得咽了很多口水，试探着碰了碰她，她动了一下又打瞌睡了。李晓哲变得更加冲动，假装关心地将她放倒在床上，她睁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他给她脱去鞋子，望着她娇媚的样子，更加忍不住冲动，浑身都在颤抖，便也脱去鞋子**，掀开毯子将她搂了过来。罗小荷说：“你，你，你干什么？”李晓哲没有理她。很奇怪，罗小荷慢慢把手绕到他的脖子上，李晓哲就放肆地脱掉她的牛仔裤，她没有反对。
有时是周末，有时是平日的中午，两人一有空便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罗小荷便从家里搬出来，开始了和李晓哲的同居生活。
其实，先前在李晓哲的心里是有着一个女孩的。当年，他在师范教书的时候，被外语教研室的吕青雨深深吸引了，不过听说吕青雨好像有个男朋友。那时刚毕业，一切都很新鲜，生活还像大学时一样，李晓哲、吕青雨还有几个同年毕业的同事也如同学一般经常聚餐、爬山、划船。他有爱恋心思的时候，没有什么行动，况且当时疲于应付工作，吕青雨又像个男孩子，也看不出她对自己感兴趣，后来改行离开师范，和吕青雨的事情就阴差阳错拖了下来，最终未成眷属，吕青雨只能成为他心中一个美好的梦。
有一件事，李晓哲颇感烦恼，罗小荷已经向他提出好几次了，就是要和他一起回家见见双方父母。一来李晓哲感觉彼此家庭条件差距太大，怕到罗家被人看不起，尽管罗小荷多次鼓励他，说爸爸已经同意他们的事情。二来是回自己的农村老家，不知道罗小荷去他家之后会怎样看待和评价。思前想后，李晓哲终于开始面对这件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了，他答应在一个周日的上午去罗家了。
罗小荷家的别墅在若有区的东北部，背倚叠翠山，门对若有湖，是个上风上水的好地方，罗志强给别墅取名罗家*，把这三个字刻在一块龙形的大石头上，立在大门口。
李晓哲是个名副其实的***，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府第，别墅也是第一次见，在院外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一幢小楼，进去之后竟是这般景象，不光装修极尽繁复，室内陈设也奢侈得让他眼花缭乱。罗家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美轮美奂，无以复加的豪华，当时他还想到一个词：暴发户。的确，罗志强本来也是农村出身，二十世纪***代末就和同村的朱断穷出外做小买卖。如今，罗志强的东方海鲜城垄断了若有地区的海鲜生意，下设三家水产分公司，朱断穷手上也有两家纺织厂。若有流传着“吃是老罗的鱼虾，穿是老朱的棉纱”一说。朱断穷也已改名朱瑞豪了，外号朱千万。
区**办公室和企业没有太多直接的联系，这天李晓哲是第一次见到罗志强，一个看上去和蔼可敬、虚怀若谷但又深藏不露、很有心机的人，一个将对他的未来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人。
“爸，妈，李晓哲来了。”罗小荷咋呼着。
罗志强和老婆开门迎接，李晓哲在**办养成了见人握手的习惯，嘴里喊着“罗经理好”，手跟着伸了出去，罗志强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往后退了一下让李晓哲进来：“快进来，小李。”李晓哲就只好又拿左手放在右手背上搓了一下，以掩窘态。
罗小荷的姐姐罗丽娜忙着给大家倒水，然后坐下削水果。
罗志强说：“小李啊，以后不用叫我罗经理，叫我罗叔就行，跟小荷的妈妈叫刘姨。”
李晓哲说：“哦，我记得了，罗叔。”
罗志强说：“你进办公室也快半年了，觉得怎样？”
李晓哲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什么事情都还是在学习阶段，按照领导的安排跟着干就是了。”
罗志强说：“哦，那倒也是，不过你得多长个心眼，多留意领导们考虑问题、处理问题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地方，都有长处，多看多学多想，进步就快了。”
“嗯，多谢罗叔提醒，我会注意的。”
接着罗小荷给大家分水果：“吃点火龙果吧，今天刚买的，很新鲜。”
毕竟是初次见面，李晓哲有些拘束，坐了一会，罗志强就借故公司有事出去了，临走说中午一块到湖边吃海鲜，让小林来接他们。
罗小荷的妈妈没有多少文化，但是打扮得大方得体，大女儿罗丽娜也和她一样很温和，和罗小荷有些不同。
罗小荷见李晓哲如坐针毡的样子，说：“妈妈，我们到外面逛逛，一会去后楼看看，中午吃饭别忘了喊我俩啊。”
“去吧，去吧，我和你姐拉会呱。”
且说罗丽娜正是十多年前若有区著名的“白牡丹”，以仪态端庄、皮肤**为众多公子哥垂涎，加上优越的家境，使“白牡丹”家喻户晓。如今的“白牡丹”已是三十多岁的**，在区工商银行上班。她的丈夫廖耀江也是官场中人，渔业局副局长的儿子，在区委***上班，正在省委党校读研究生。二人的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罗志强做海鲜生意，和渔业局的人都很熟，一次喝酒提起孩子的事情，有人就说那太合适了，你做海鲜生意，找个亲家是渔业局的副局长，过几年就能当上局长，廖局长的儿子又在区委上班，那真是强强联合、珠联璧合。经人一介绍，两家孩子一见面恰也谈得来，这门亲事就定了下来。
李晓哲和罗小荷去了后面的草坪，已有一些草开始枯黄，他们躺下来靠在一起。李晓哲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他说：“真没想到你家里是这个样子，想想就跟做梦一样，你以后可不能抛弃我啊。”
罗小荷说：“我都和你这样了，你说呢？”
李晓哲知道她说的意思，心里就很熨帖、很感动，把罗小荷往身边抱得更紧些。
罗小荷说：“好了，去我卧室看看吧。”
罗小荷住在后楼的二楼东头，这也是她自己挑的，不论吃的、穿的，姐姐从来都是让着她，以前他们住平房的时候也是这样。姐姐和**在城区有房子，很少回来住，所以这座楼事实上就是罗小荷的专用楼了。
后楼的装修、摆设和前楼是一样的，李晓哲看得眩晕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但罗小荷还是兴奋地给他讲解自己房间的结构、布局，他有些疲倦，不过还是附和着罗小荷。经过一个大玻璃门，右拐进到一个粉红色调的房间，罗小荷伸出蛇一样的胳膊缠绕住了李晓哲。
中午，小林来接他们去翠湖居吃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