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开祠堂要打死我，恶婆婆当场吓瘫了

知道吧？"
"知道。"
"她在村里说的那些话，你也知道吧？"
"说什么了？"
李大姐犹豫了一下，拿起旁边的簸箕开始捡黄豆，不看我的眼睛。
"说你往壮壮碗里下毒。说你心肠歹毒，后妈就是后妈，养不熟。说她要让全村人都防着你。昨天在卫生室门口跟刘嫂子王婶子她们说的，一二十号人都听见了。"
我扶住李大姐家的门框，手指头按在木头上，一使劲就是一道白印。
"她还说了什么？"
"还说，要让赵家村开祠堂，把你从赵家的族谱上除名。说你这种人不配做赵家的媳妇。"
开祠堂。
赵家村的祠堂是清朝留下来的老建筑，村里但凡有大事，红白喜事，争田争水，都在祠堂里解决。开祠堂不是随便开的，得有德高望重的老人拍板。但钱桂花的亲哥钱有根是这个村的村长，要开祠堂，他一句话的事。
"李大姐，你信吗？"我问。
"信什么？"
"信我会害壮壮。"
李大姐的手在簸箕里顿了一下。她把一颗坏了的黄豆捡出来，丢到地上，半天才说了一句。
"苏禾，我这个人不爱管闲事。但我跟你说一句话，你听不听在你。"
"你说。"
"你婆婆这个人，不简单。"
她没再说下去了。
我骑着家里那辆链条生锈的自行车去了镇上。不是买东西。是去镇卫生院。
壮壮的主治大夫姓孙，是卫生院的内科主任。去年壮壮过敏那次就是他接诊的。
我在卫生院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孙大夫中午下班出来。
"孙大夫，我问你个事。"
"你是赵梓壮的家长吧？上回那个过敏的小孩？"
"对。这次又过敏了，在县医院住了五天刚出来。"
孙大夫叹了口气，在卫生院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我也跟着坐下来。
"我听说了。你们家大人得长点心。这孩子是虾过敏，严重的。一般的食物过敏可能就起个疹子，他这种是速发型，能引起过敏性休克，会死人的。"
"孙大夫，我知道他不能吃虾。我从来没给他吃过虾。"
"那怎么又过敏了？"
"有人把虾皮放进了他的汤里。"
孙大夫看了我一眼。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但我没有证据。"
孙大夫拍了拍自己的腿，站起来。
"我只能告诉你医学上的事。如果你有怀疑，可以去做一个食物过敏原的正规检测，出一份书面报告。然后保留每次发病的就医记录。如果发病规律和某种食物高度关联，这些记录本身就是间接证据。"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的事，不归我管。"他往卫生院里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但你得快。过敏这种东西，每发作一次，身体的反应就会加重一次。下一次再来，不一定救得回来。"
我骑车回村子的路上，风吹着路边的苞谷叶子哗啦啦地响。
快。他说得快。
但我能快到哪儿去？
我没有钱，没有人，没有证据。
连自己亲丈夫都不站我这边。
进村子的时候，路过村委会。里面有人在说话。我听到了钱有根的声音。
"这个事情嘛，桂花你放心，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族里的规矩在那儿，不能含糊。"
然后是钱桂花的声音："哥，你帮我做主。这个女人不能留在赵家了。把她赶出去，干干净净。"
我没有停下来。
骑着车从村委会门口过去了。链条咔嗒咔嗒地响，像一个倒计时。
我从镇上回来的当天晚上，钱桂花也从我娘家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那种笑我见过，每次从我娘家拿到钱以后她都是这个表情。满足的、舒展的、像一条晒够了太阳的蛇。
"苏禾，你爹同意了。五万块，月底之前打到大勇的卡上。"
我放下手里正洗的碗，水龙头还开着。
"你怎么跟我爹说的？"
"怎么说的？实话实说呗。你差点毒死壮壮，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现在已经在看守所了。你爹一听就慌了，说卖房子也行，只要别报案。"
"钱桂花，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第一次直呼她全名。嫁到赵家三年，一直叫妈。今天叫不出来了。
她脸上的笑没有变。
"你骂我可以。骂完了把碗洗了，地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