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天的倒计时------------------------------------------。后背黏着睡衣，全是汗。，白裙子被风吹鼓。她伸出手说“帮我”。那只手青紫色，冷得像死人攥活人。。空的。没血，没痕迹。但梦里那只手的触感还在，像冰碴子扎进骨头。。凌晨5:47。。暗红色的字：“七天后，来找我。”。。校园论坛。贴吧。微博。“苏晚棠 2019 中文系”全是404。换***“五年前 坠楼 女生”，跳出来的结果点进去就是空白。她翻了十几分钟，只有一个帖子挂住——五年前的校花评选。苏晚棠照片还在，扎马尾，白T恤，笑得眼睛弯。学生证上那张。，手心冰凉。，私信发帖人：“你好，请问你认识苏晚棠吗？”：“别查了，会死的。你知道什么？我遇到——”。对方已注销账号。，骂了句脏话。。顾晚鱼去图书馆。三年前的校报合订本摆在二楼过刊区，她翻到第十二页，手指停在一行简讯上——“一名女生坠楼身亡，系个人原因。”三十个字。没名字，没日期，没照片。。纸面边缘有裁痕，原本还有一截内容。整页只有这条简讯的位置排版别扭，像后补上去的。拍下来放大。裁口残留几个字：“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涉事人员已被……”
涉事人员。顾晚鱼合上报纸，直奔档案馆。
“调2019级中文系苏晚棠档案。”
***在织毛衣，头没抬：“涉密。”
“什么叫涉密？”顾晚鱼撑着柜台，“一个学生档案，怎么涉密？”
“就是不能查。”***抬头，表情淡，“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
“直系亲属再来。”
顾晚鱼盯着她：“什么个人原因要保密？”
***手一抖，毛衣针差点扎到手。她站起来，绕过柜台去拉卷帘门。轰隆一声，金属撞地的声音砸在走廊里。顾晚鱼隔着铁栅栏看她，***低头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戳屏幕。顾晚鱼转身往外走。
下午两点。辅导员办公室。顾晚鱼敲门进去，王老师端着茶杯。
“王老师，我想说件事。”
“说。”
“我好像玩了个叫镜子问答的游戏。”
王老师笑容没了。放下杯子，起身关门。
“你再重复一遍？”
“我玩了镜子问答。现在——”
“闭嘴。”王老师压低声音，“学校正在整顿，你带头传谣言要背处分的。”
“不是谣言！”顾晚鱼声音拔高，“我真的看见了，镜子里的鬼，她叫苏晚棠，2019级中文系学姐——”
“够了！”王老师拍桌子，“你以为你拍电影？我警告你，到此为止。回去上课，别再提。”
顾晚鱼盯着他。
王老师眼神在闪。不是生气，是怕。
她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有人撞了她一下。“对不起，对不起……”声音发飘。同系的徐菲菲，胳膊缠绷带，眼神盯着地面，走路晃晃的。
“徐菲菲？”顾晚鱼拉住她。
徐菲菲抬头，眼睛有血丝。
“你也玩了？”顾晚鱼心一沉。
“我还有五天。”徐菲菲低声。
“为什么五天？”
徐菲菲没回答。卷起左袖子。绷带下面全是刀痕，密集从手腕到肘弯，有的结痂，有的渗血。但排列有规律——是字。“苏晚棠。”一笔一划，刀痕刻出名字。
“你自己划的？”
“不知道。”徐菲菲声音发飘，“梦游。醒来手上有伤，很疼，不记得怎么弄的。”
“你查过苏晚棠吗？”
“查了。”徐菲菲眼神更空，“她死在天台。跳的。死前写过信要举报，说被四个人堵在天台扒衣服拍视频。那四个人里，有一个已经是老师了。”
顾晚鱼脑子炸开。
“谁？”
“查不到。”徐菲菲摇头，“记录全**，就剩那个游戏。”她抓住顾晚鱼手，用力收紧，“你也玩了吧，七天。别查了，会死的。”
说完松开手，转身走了。走廊里掉着绷带，白布条拖在地上。
当天晚上，顾晚鱼翻出林晏舟的学号。2019级金融系。查苏晚棠学号——2019级中文系。差三位。同年级。她点开林晏舟头像，他发过毕业照，穿学士服勾着男生的肩膀笑。顾晚鱼放大照片，**里天台门半开。门缝里站着一个人，白裙子，长发遮脸。
顾晚鱼手开始抖。
把照片转发到自己手机，再放大。白裙子裙摆全是暗色污渍，像干了的血。
她盯着林晏舟的笑脸。把手机扣在桌上。
备忘录亮了：“还剩六天。”
顾晚鱼背上的汗凉成冰。翻到徐菲菲微信：“菲菲，当年那四个人，有一个是老师——是谁？”
发送。徐菲菲没回。
手机震。陌生号码。
“别问了。我自残的理由跟你不一样。”
“什么意思？”
“苏晚棠是我表姐。我是故意的。”
顾晚鱼手指僵住。
“你故意玩那个游戏？让苏晚棠盯**？”
“她想回归，需要容器。我献祭自己，让她回来。”
“回来干什么？”
“把真相带出来。”
顾晚鱼握紧手机。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可能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