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蛇印记------------------------------------------，雨终于小了一些。，看着老周和技术人员将装好尸袋的担架从石阶下抬上来。，但那股混合着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怪异气味还是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引得围观群众纷纷掩鼻后退。，毕竟才凌晨五点多，又下着雨。，什么事都传得快，林渊已经看到几个早起的老**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眼睛里闪烁着那种既恐惧又兴奋的光。“林队。”一个技术员小跑着过来，手里举着一个证物袋，“在桥洞下那个符号旁边又发现了东西。”，里面是一小片黑色的织物碎片，大约拇指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下来的。，他隐约看到碎片上有暗红色的纹路。“我在石壁缝隙里找到的，塞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说话时声音有些发抖，“这上面的红色……我觉得不像是颜料。送去做成分分析。”林渊将证物袋递还给他，“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老周说今天下午，他加急做。”，目光越过技术员的肩膀，看向桥洞的方向。、取了样本，但此刻在渐亮的天光中，那个位置看起来只是一片湿漉漉的青黑色石壁，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条曲线交织成一条咬尾蛇，蛇身被刻意画成“剥去皮”的样子，露出里面的骨骼轮廓。
画这个符号的人，要么非常熟悉蛇的解剖结构，要么就是精心研究过人体的肌肉走向。
因为那条蛇的肌肉走向，和今天凌晨打捞上来的那具女尸暴露在外的肌肉纹理，如出一辙。
“林队。”
一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过来，是刑侦大队副队长***，四十出头，在梅城干了十八年，对古镇的每条巷子、每户人家都了如指掌。
“我问了一圈，南水关桥附近的老住户都说这几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这一片住的大多是老人，睡得早，凌晨一两点的河面上起雾，能见度不到五米，就算有人抛尸也很难被目击。”
“监控呢？”
***苦笑了一声：“南水关桥头有一个治安摄像头，但上个月梅雨季节电路跳闸，到现在还没修好。
桥东边的古街路口有一个超市自己装的摄像头，我刚才去看过了，镜头角度是朝店门口的，拍不到运河。”
林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梅城这种小地方，基础设施本就落后，加上古镇保护条例对电线入地、监控安装有诸多限制，整条古运河沿岸的监控覆盖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调取外围所有可能拍到南水关桥附近路段的社会监控。”
林渊说，“范围扩大到周边两公里，包括城隍庙广场、古街南北两个出口、还有运河东岸的滨河路。”
“范围太大了，工作量不小。”
“那就多派人手，今天之内全部筛一遍。”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听出了其中的分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了。
林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技术员们收拾好器械，陆续撤离现场。
雨又开始大了起来，雨点砸在警戒线的塑料带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裤兜里的烟盒，又想起自己三个月前刚戒了烟，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老周发来一条消息：“死者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我发你邮箱了。另外，二十年前的案卷我找到了，你来局里看我办公室。”
林渊快步走出巷子，上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车子驶出城隍庙广场，沿着湿漉漉的柏油路向城西的***开去。路过梅城大桥时，他忽然踩了刹车。
桥下的河面上，一艘小渔船正缓缓划过。船头站着一个穿蓑衣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在水里拨拉着什么。
隔着雨幕看不太清楚，但林渊注意到那老头拨拉的方向，正是南水关桥的方向。
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让他多看了几眼。那艘船很快就消失在了桥洞后面，像是被浓重的雨雾吞没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林渊推开了法医办公室的门。
老周的办公室在老***大楼的一层，窗户朝着北面，常年照不到太阳，推门进去就有一股阴冷的霉味。
办公室不大，靠墙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书桌上摊开着几本厚厚的法医学教材和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
老周正坐在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两排指纹的比对图。
他看起来比凌晨更憔悴了，眼皮浮肿，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指纹比对结果出了，死者的指纹在**系统里没有记录。”
老周指了指屏幕上的左边那排指纹，“不是犯罪嫌疑人，也不是公务人员，没有**过护照和***件的人，或者在系统建立之前就已经死亡的人，都有可能查不到。”
“就是说暂时没法确认身份？”
“指纹这条路走不通。”老周把一个文件夹推到林渊面前，“但尸检有别的发现。”
林渊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的全身照片。
在没有皮肤覆盖的情况下，人体的肌肉纹理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对称美，就像一幅精密绘制的解剖图。
“死亡时间我修正了一下，不是五到七天。”
老周指着照片上的某些部位，“我在**的胃内容物里发现了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包括几片疑似竹笋的东西和少量的糯米。
根据胃排空的程度，死亡时间应该在进食后两到三小时之内。”
“你之前判断五到七天是基于水温和**程度，现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