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破案:诡异悬案  |  作者:翎悸  |  更新:2026-05-31
女尸------------------------------------------。,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在古镇的河道里打着旋。。,这个时间来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家里人出了事,要么是出了大案。,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老周”,局里的法医。“喂。林队,出事了。”老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林渊很少在他身上听到的凝重,“运河边,南水关桥下面,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什么情况?一具女尸。”电话那头传来雨打在雨衣上的噼啪声,老周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没有皮肤。”:“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老周的声音有些发涩,“整具**的皮肤都被剥掉了,从头皮到脚底,全部剥干净了。我在法医岗位干了二十三年,从没见过这种手法。”,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我二十分钟到。”,他迅速套上衣服。隔壁房间里传来父亲林远山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老爷子的身体就一直没有真正好转,但倔强的老人死活不肯再回医院,宁愿守在这间住了四十年的老宅子里。
林渊在父亲房门前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敲门,只是把药盒从茶几上挪到了更显眼的位置,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雨还在下。
梅城的老城区巷道狭窄,**开不进去,林渊把车停在城隍庙广场,撑着伞步行前往南水关。
南水关桥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辆**的警灯在雨中无声地闪烁,红蓝光线在水面碎成一片。
几个穿着雨衣的**站在警戒线内,看到林渊走来,自动让出一条路。
老周在桥下的石阶处等着他,身旁蹲着一个正在呕吐的年轻警员。
“新来的?”林渊扫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刚分配来不到一个月。”老周递给他一双手套和鞋套,“刚才下到河边第一眼看到**,当场就吐了。说实话,我这会儿胃里也不太舒服。”
林渊没有接话,接过手套戴上,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下走。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雨水冲刷过后更加湿滑,他一手撑着石壁,一手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
到了第**台阶时,他闻到了那股气味。
虽然**确实已经开始**,但那股气味里还混杂着另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像是屠宰场里那种铁的腥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搅在一起,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林渊稳住呼吸,将手电筒的光柱对准了河边那个白色的人形。
第一反应是荒谬。
那是一具女尸,仰面躺在河边的碎石滩上,身体被河水泡得发胀。
但真正让人头皮发紧的是她的皮肤。
不,是她的“没有皮肤”。
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粉红色,那是**的肌肉组织的颜色,就像人体解剖图里那些被剥去外壳的肌肉模型。
面部尤其可怖,五官的轮廓还在,但没有嘴唇的眼眶、暴露的牙龈和牙齿、没有耳廓的耳洞,构成了一张不属于任何人类表情范畴的“脸”。
手电筒的光在**上扫过,林渊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缠绕着棕色的麻绳,绳结打得极为规整,像是一种特定的绳结方式。
而她的双脚脚踝处同样有**的痕迹,但脚上的绳子已经松脱了,很可能是在河里泡久了被冲开的。
“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林渊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在细节而非整体画面上。
“凌晨三点四十分,一个夜钓的老头报警。老头说他的鱼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拉上来一看,钩住的是**的手指。”
老周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截黑色线头,“这是在**脖子后面的淤泥里找到的,不是她的头发,也不是麻绳的碎屑,像是某种缝纫用的线。”
林渊接过证物袋,在手电筒光下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截大约两厘米长的黑色丝线,质地细腻,看起来不像是廉价货。
“死亡时间能判断吗?”
“**被河水泡了太久,**程度比较严重,准确时间很难确定。”
老周皱着眉头,“从**气泡和尸蜡化的程度来看,我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一周到十天之前。
但河里水温低,这个时间可能会更短一些,大概五到七天。”
“五到七天。”林渊默念了一遍,“那就是上周四到周六之间。”
“没错。”
林渊站起身,目光从**转向周围的环境。
南水关桥是梅城古运河上最古老的一座石桥,建于明代,桥洞下的这段河道是整条运河最深的地方,据传最深处有近四米。
而且这段河道正处于一个弯道处,河水流速较慢,加上桥洞的遮挡,从桥面上几乎看不到桥下的情况。
如果凶手是在夜间抛尸,被人发现的概率极低。
如果不是那个夜钓的老头的鱼线正好钩住了**的手指,这具**不知道还要在河底泡多久。
“提取指纹和DNA,尽快确认死者身份。”林渊对身后的技术员说道,然后转向老周,“你说这起案子让你想起二十年前的事?”
老周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技术人员,压低了声音:“二十四年前,1985年,梅城也出过一起类似的案子。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刚参加工作第一年遇到的第一起命案。”
“死者也是被剥了皮?”
老周缓缓点头:“也是在运河边,也是在雨后。只不过那起案子最后破了,凶手抓到了。”
“抓到了?”
“一个外地的皮匠,当时被认定为行凶后**。
案子结了,档案封存,所有知道这件事的老人都陆续退休或者调走了。”
老周顿了顿,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事?”
“那个皮匠被抓之前,有人看到他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一起。可后来审讯的时候,他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
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被雨声吞没。
“他说:‘我不是一个人在剥。’”
雨似乎又大了一些。
桥洞下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柱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
林渊再次低头看向那具面目全非的**,冰冷的雨水正冲刷着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将它们冲洗得近乎发白。
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凉意不是来自雨水灌进衣领,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像是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把二十年前的案卷调出来。”林渊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想看看那个皮匠的结案报告。”
老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渊转身准备上岸,手电筒的光无意间扫过桥洞深处的石壁。
就在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石壁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反了一下光。
他停下脚步,将手电筒的光柱对准那个方向,仔细看去。
桥洞的石壁上,距水面大约一米高的位置,有人用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不大,也就巴掌大小,但线条极其规整,不像是随手涂鸦。
红色的颜料在潮湿的石壁上微微反光,像是还没有完全干透。
那是一个由三条曲线交织而成的图案,林渊盯着它看了几秒钟,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是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蛇的身体缠绕成一个复杂的结,蛇头咬着自己的尾巴。
在那条蛇的旁边,有人用极小的字迹刻了一行字。
雨水冲刷着石壁,那些字迹已经开始模糊,但林渊还是勉强辨认出了最后两个字。
“献祭。”
在那一行字的末尾,刻着一个年份。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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