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礼堂的第一缕阳光------------------------------------------。，目光已经扫过了教师席——占卜课教授的位置空着。她放慢脚步，假装在整理袍子领口，顺便再确认了一遍。。"你在看什么？"艾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找座位吗？""在看今天有没有新教授。"汉娜说，"听说占卜学教授这学期才来。""真的吗？"艾莉也好奇地往教师席看了看，"占卜学是三年级才选的课吧？那她现在来干嘛？""可能是因为——"汉娜停顿了一下，选了一个合适的措辞，"邓布利多想让她提前熟悉环境。""嗯，有道理。"艾莉歪了歪头，"不过你说的对，那个教授确实神神叨叨的。昨晚一直盯着我们看。"。她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信息——艾莉也在关注特里劳妮。这说明特里劳妮昨晚的行为确实引起了不止她一个人的注意。，一个教授盯着新生看，可能只是觉得有趣。但对于汉娜来说——特里劳妮的注视从来不是随机的。——她在猪头酒吧做出那个关于黑魔王的预言后，邓布利多当场就录用了她。到哈利入学这年，她已经在霍格沃茨教了十一年。一个教了十一年的教授出现在开学宴会上，本身不奇怪。但汉娜在十几轮里观察到，特里劳妮每轮出现的时间和状态都不一样。有时候她第一周就坐在教师席上盯着人看，有时候要等到万圣节前才现身。从来没有规律可循。，加上盯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是汉娜在第一晚就把它列为"可疑的轮回转换者"的原因。"走吧走吧，"艾莉推了推她的肩膀，"我饿了。昨晚没吃饱。"，找到赫奇帕奇长桌的座位坐下。金色的盘子里堆满了早餐——吐司、煎蛋、培根、烤番茄、蘑菇，还有一大壶热气腾腾的南瓜汁。"终于！"艾莉伸手拿了一片吐司，抹上厚厚的黄油，"昨天晚宴上我光顾着看分院了，根本没吃几口。"
"我也是。"汉娜说。
实际上她吃了正常的份量——不多不少，刚好不会引人注意。但她说"我也是"的时候语气轻松，像一个普通的、在夜宴上没吃够的新生。
"你们来得真早。"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汉娜转头——是昨晚在晚宴上给她们递烤牛肉的那个赫奇帕奇学姐，正端着茶杯坐到她们旁边的位置。
"早，学姐。"艾莉嘴甜地打了声招呼。
"叫我梅格就行。"学姐笑了笑，"第一天的课？紧张吗？"
"超级紧张！"艾莉说，"尤其是魔咒课——我从来没摸过魔杖，它会不会烧到我的手指？"
"不会的——"学姐被逗笑了，"弗立维教授人很好，就算出错了也不会骂人。倒是下午的魔药课，如果你们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话——"
"我们下午是魔药课？"艾莉茫然地看着汉娜。
"明天才是魔药课。"汉娜说，"今天下午是变形术。"
"对对对！"学姐拍了拍脑袋，"我说错了。不过提醒你们一句——麦格教授气场很强，但只要你认真上课，她不会为难你。"
"听起来好可怕……"艾莉缩了缩脖子。
"习惯就好。"学姐站起来，拍了拍艾莉的肩膀，"祝你们好运气。"
学姐走远了。艾莉转头看汉娜："你觉得麦格教授真的那么可怕吗？"
"不知道。"汉娜说，"见面就知道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礼堂大门被推开了。
哈利·波特走进来了。
汉娜没有抬头。她知道应该是什么画面——哈利有点迷茫，手里拿着昨晚顺走的馅饼，罗恩在旁边比比划划地介绍着什么。她不需要看。
但她需要看其他人的反应。
格兰芬多长桌上，麦克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叉子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哈利的方向。那种眼**娜太熟悉了——不是看同学的眼神，是看珍稀动物的眼神。
麦克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假装在切煎蛋。但那个停顿已经够长了。
汉娜在心里记了一笔。麦克的控制力很差，容易情绪外露。这种人不需要专门设局，他自己会在合适的时机把自己暴露出来。
她看向拉文克劳。
莉莎·特平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中段，正在喝南瓜汁。哈利进来的时候，她的视线几乎没有移动——但汉娜注意到她端杯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杯子，转头和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笑了。
那个笑很自然。太自然了。
一个正常的十一岁女孩，看到名人走进来，要么盯着看，要么假装不看但会忍不住偷瞄。莉莎的反应是一看，然后立刻转移注意力去聊天。对于一个试图隐藏自己的穿越者来说，这是最合理的伪装。
但对于一个经历过十几次轮回的老手来说，这种伪装本身就是一种暴露。因为真正不在意哈利的人，会在哈利进来的时候继续埋头吃饭，根本不会抬头。
莉莎的反应顺序是：看，假装没看。而真正不在意的人的反应是：根本不看。
汉娜咬了一口培根。莉莎·特平，确认观察。
"你在看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吗？"艾莉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汉娜的心跳加速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盯一个方向盯了好久。"艾莉得意地说，"我在旁边观察你的，你的视线方向一直锁定在拉文克劳长桌偏中间的位置。"
"你观察得真仔细。"
"那也是你教我的。"艾莉耸了耸肩，"昨天你说要观察环境嘛。"
汉娜沉默了两秒。她没想到艾莉会把"观察环境"这句话当真，更没想到艾莉会用她的话来观察她。
"我在看的是——"汉娜快速找了一个解释，"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她吃东西的动作像排练过一样。"
"什么意思？"
"你看——"汉娜微微侧了侧头，让艾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咬一口面包，然后擦一下手，再喝一口南瓜汁。动作顺序每次都一样。"
艾莉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还真是……你眼神也太好了吧。"
"我也在练习观察环境。"汉娜说。
艾莉笑着摇了摇头："你太卷了，汉娜。"
汉娜收回视线，继续吃早餐。刚才那个瞬间太险了——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真正的注意力在哪里。
她看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四人组坐在他们的老位置上。哈利进来的时候，四个人同时停下了交谈——是那种很自然的停，像是被门口的热闹吸引过去的。但汉娜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方向不是朝着哈利，而是朝着格兰芬多的餐桌——在观察谁去找哈利搭话。
这很有趣。四个斯莱特林新生，不观察他们的学院继承人马尔福，反而在关注格兰芬多的社交动态。
她们在做社交分析。汉娜想。她们在判断这一轮哈利身边的人是谁。
她收回视线，喝了一口南瓜汁。
最后，欧文。
赫奇帕奇的同院男生坐在她斜对面，正在往吐司上抹黄油。哈利进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抹黄油。动作连贯，节奏自然，没有任何停顿。汉娜几乎要相信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了。
但她又多观察了一会儿——欧文抹黄油的那片吐司，已经被他抹了将近两分钟了。黄油在面包上化开又凝固，他机械地来回抹着，瞳孔没有聚焦。
他在想事情。在想关于哈利的事。
汉娜收回视线。
"你今天早餐特别安静。"艾莉忽然说。
"在想第一节课。"
"你又在想第一节课！"艾莉叹了气，"你就不能放松一点吗？我们才刚起床诶。"
汉娜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正准备说什么——
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教师席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特里劳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个门进来的，正站在那里，端着一杯茶。她没有坐下——就站在那里，端着茶杯，看着赫奇帕奇的方向。
不是在看整个学院。是在看某个人。
汉娜没有停。她继续讲了一个关于魔咒的小笑话，艾莉被她逗笑了。
但汉娜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教师席的方向。
特里劳妮看了大约十秒。然后她坐下来，开始喝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汉娜在心里把特里劳妮的风险等级提到了最高。
"说到魔咒课——"艾莉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
"好。"
汉娜站起来，跟着艾莉往门口走去。转过最后一根柱子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礼堂——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照亮了四个学院的长桌。美丽的、和平的画面。
但在这片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她走出了礼堂，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特里劳妮的茶杯在教师席上冒着热气。茶杯里，一片茶叶正缓缓沉入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