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铁帽子王

分院帽下的低语------------------------------------------·艾博站在队列里，听着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你说她这一轮会是什么学院？赫奇帕奇呗，还能是什么。****。别闹，小声点。怕什么，又没人听得懂。”。。这些话她听过太多遍了——不，准确地说是"****"这个称呼她没在现实中听过，但同人圈里这个梗她太熟了。用来嘲笑她这个永远第一个上场分院的路人角色。问题是这些话不应该出现在霍格沃茨特快的包厢里，不应该从那些看起来只有十一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准确地说是"灵魂的年纪"。她的身体仍然是十一岁，单薄的肩膀，浅金色的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的雀斑和周围所有一年级新生一样新鲜。任何人看到她都会觉得这是个普通的赫奇帕奇女孩，稍微有点紧张，稍微有点怯场。。如果你凑近了看，会发现那双棕色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十一岁孩子的沉静——那是经历过十几次完整人生之后才会有的眼神。"你听到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了吗？"，压低声音问。。"哪两个人？""就——刚才走过去那两个，说什么这一轮什么的。"男孩的表情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好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什么这一轮那一轮的，搞得跟打游戏似的。"
"没注意。"汉娜说，然后低下头继续假装看手里的巧克力蛙卡片。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她能分辨出来——这个男孩不是穿越者。一个真正的穿越者不会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种方式来试探别人，这种问法太直接了，像是没经验的新手在钓鱼。但这一轮的她也不应该对这种话产生任何兴趣，所以最好的反应就是不反应。
男孩果然没再追问，转头去和旁边的同伴讨论魁地奇了。
汉娜把巧克力蛙卡片翻了个面，看着上面《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同款的创始人插图，脑子里却在处理刚才那段对话的信息量。
两个穿越者在火车上公然讨论"****"。他们以为没有别人能听懂。这说明他们要么是新手——还没学会在公开场合控制嘴，要么就是对自己太自信，觉得这个车厢里都是普通新生。
不管哪种，都已经暴露了。
她记住了其中一个的声音特征——偏低，带一点点沙哑，语气里透着一股"我知道你们都不知道的事"的轻佻。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黑头发的男生，戴眼镜，说话时喜欢歪着嘴。
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她没听清全部内容，但那个声线她记下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像每一个轮回一样："我叫到名字的同学，戴上分院帽，坐到凳子上。"
队列开始往前移动。汉娜前面的高个子男孩被叫走了，分到了格兰芬多。她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又是一个格兰芬多"。
汉娜没有回头。但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教师席的方向——邓布利多坐在主位上，半月形眼镜后面是一双湛蓝的眼睛，正微笑着看分院的过程。他的表情和每一轮都一样：温和、包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但汉娜知道，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艾博，汉娜！"
她的名字。
汉娜深吸一口气，走出队列。脚步踩在石板地上发出轻响，几十双眼睛盯着她，有好奇的、有审视的。礼堂顶棚的魔法蜡烛在她头顶摇曳，映出星光般的穹顶。
她走到凳子前坐下，感觉到分院帽粗糙的布料被扣到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帽檐下传出低沉的声音："嗯……让我看看。你身上有很重的时光痕迹..."
"十三次。"汉娜在心里说。
"十三次完整的人生。"分院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每一次你都回到同一个起点。你知道最让我惊讶的是什么吗？你经历了这么多，居然还记得怎么做一个孩子。"
"装久了就成真的了。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我说过？"分院帽沉默了一瞬，"有趣。我通常不记得和上一个佩戴者的对话。但你——你的印记太深了。像刻在灵魂上的伤疤。"
汉娜没有回应。
"赫奇帕奇。"分院帽终于说，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你身上有他们最珍视的品质——忠诚。不是对某个人的忠诚，是对这个世界的忠诚。这很少见。"
"我知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每一次都这么说。去吧，赫奇帕奇需要你。"
分院帽大声喊道："赫奇帕奇！"
汉娜松了口气，摘下**，走向赫奇帕奇餐桌。掌声稀稀拉拉的，和每一个轮回一样——赫奇帕奇永远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学院。但她看到斯普劳特教授在教师席上对她微笑，那笑容温暖而真实，和上一轮一模一样。
这点小小的确定性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她落座后，旁边的圆脸女生立刻凑了过来。
"你刚才好镇定啊！"女生眼睛亮晶晶的，"我分院的时候腿一直在抖，差点站不稳。"
"紧张的，"汉娜说，"但是我习惯了。"
"习惯？第一次分院也能习惯？"
汉娜笑了笑："我妈妈说过，有些事你心里排练多了就不怕了。"
"**妈说得对。"女生用力点了点头，"我叫艾莉·汤普森。你呢？"
"汉娜·艾博。"
"艾博……"艾莉歪了歪头，"你是那个——你姑妈是不是在魔法部工作的？"
"她在魔法法律执行司。"
"哇！"艾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肯定从小就对魔法很熟吧？"
"也不是很熟。"汉娜说，"她平常不怎么在家聊工作上的事。"
她选了一个安全的回答。汉娜·艾博的姑妈确实是魔法部的职员，这一点和原著一致。但她补充了"不聊工作上事"的细节——为自己未来可能暴露的魔法知识缺口留一条后路。
晚宴开始了，金色的盘子里堆满了食物。赫奇帕奇的高年级生热情地把大盘子传来传去——烤牛肉、土豆泥、约克郡布丁，还有一大碗肉汁。
"嘿，新来的，尝尝这个！"一个胖乎乎的赫奇帕奇三年级生把一碟烤香肠推到汉娜面前，"这是厨房小精灵的拿手菜，趁热吃。"
"谢谢。"
"别客气！"学长咧嘴笑了，"在我们赫奇帕奇，吃东西不用客气，你要是客气了厨师会伤心的。"
旁边的艾莉被逗笑了。汉娜也笑了一下——这种温暖的气氛，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会让她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情。
她夹了一块馅饼，慢慢嚼着，视线自然地扫过尚未分院的队列。
纳威·隆巴顿正站在那排里，圆脸绷得紧紧的，嘴唇微微发抖。他的目光追随着下一个被叫上去分院的同学，手指在袍子边上不安地绞着。
"那个格兰芬多的男生一直在发抖。"艾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看起来**张。"
"分院确实很紧张。"汉娜说。
"但你就不紧张啊。"
"我——我是说每个人紧张的表现不一样。有的人抖腿，有的人冒汗，有的人假装镇定。"汉娜把话题岔开了，"我觉得他应该会没事的。"
她说得很淡，语气里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但叉子在盘子上停了一拍。
"Long*ottom, Neville！"
纳威的名字被叫到。他绷着脸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像是在踩钉子。有人在后头笑了一声——汉娜听出来了，是火车上那个黑头发的穿越者。
纳威坐上凳子，分院帽被扣到头上。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十秒，二十秒，半分钟。礼堂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分院帽在想什么呢？"艾莉小声说。
"可能在找一个合适他的地方。"汉娜说。
她知道答案。分院帽在纠结。纳威身上有格兰芬多的勇气和赫奇帕奇的善良，在哪个学院都能过得很好。但最终——像每一轮一样——分院帽会喊出那个名字。
"格兰芬多！"
汉娜垂下眼睛，捏紧了叉子。
纳威跌跌撞撞地走向格兰芬多的餐桌，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有人拍了拍他的背，他差点被拍得前倾一步。
汉娜低下头，开始研究自己面前的空盘子。
心在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她认识那个笑声——是火车上那个穿越者。他们觉得纳威摔倒、分院帽犹豫——这些都是"精彩剧情"。他们不知道这个圆脸的男孩未来会做些什么。
"你还好吗？"艾莉注意到她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有点噎着了。"汉娜喝了一口南瓜汁，"这个馅饼有点干。"
"那我帮你倒杯水？"
"不用，现在好多了。"
她不想让艾莉起疑。这个室友看起来很单纯，但单纯的人反而更容易注意到细节。
晚宴继续。纳威的名字之后，是马尔福、帕金森、佩蒂尔……每一个名字都像钟声一样敲在汉娜的神经上。她能分辨出来哪些同学是穿越者——他们的眼神不一样，在邓布利多说话时会交换那种"我知道他说什么"的微笑，在看到哈利时会多停两秒然后迅速装作没在看他。
她默默数着。
麦克——格兰芬多的黑头发男生，话多，高调，穿越者。确认。
那个拉文克劳的棕发女生——她在晚宴上用评估的表情看邓布利多。九成是穿越者。
斯莱特林餐桌上那四个挨在一起的新生——他们的默契程度不像刚认识的。
还有赫奇帕奇自己学院里，长桌末尾那个正在安静扫视全场的男生。
七个。比上一轮少了两个。
她端起南瓜汁，慢慢喝了一口。
但多了另一个东西——一道目光。
汉娜的直觉先于意识捕捉到了它。她放下杯子，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余光扫向教师席的方向。
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种"第一个上场分院的路人甲"的好奇扫视——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像是在评估她，在掂量她的分量。
她循着那道视线回望过去。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在和斯内普说话。麦格在翻名单。斯普劳特在冲她微笑。弗立维在埋头吃饭。而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妮——正在盯着她看。
不，不是盯着。是那种透过你在看某个时间线另一头什么东西的眼神。
汉娜和她对视了一秒，移开了目光。
"那个占卜课教授好奇怪啊。"艾莉也注意到了，"她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可能是在看新生吧。"汉娜说，"教授们都对新来的学生好奇。"
"但她看的方式不一样——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艾莉打了个哆嗦，"有点瘆人。"
汉娜没有接话。她在心里把特里劳妮的优先级提到了最高。
晚宴快结束时，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被围得水泄不通。马尔福家族的人在斯莱特林那边高谈阔论声音大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纯血贵族。邓布利多站起来讲话了，汉娜没有听，她在用最后一点时间确认：
七个穿越者。一个可疑的轮回转换者——特里劳妮。还有一道她还没锁定来源的审视目光。
邓布利多讲完话，级长们开始组织新生去宿舍。汉娜站起来，正准备跟着赫奇帕奇的队伍走，艾莉凑过来小声说：
"那个拉文克劳的棕发女生——我刚才看到她一直在看格兰芬多的桌子。"
"在看哈利？"
"不是。"艾莉皱起眉头，"在看那个黑头发的格兰芬多男生——就是火车上一直在大声说话那个。"
汉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拉文克劳的棕发女生在看格兰芬多的穿越者。这意味着什么？她在观察他？还是在确认什么？
"你注意到了？"汉娜问。
"你让我帮你注意奇怪的事嘛。"艾莉耸了耸肩，"我觉得这挺奇怪的——她一个拉文克劳的，对格兰芬多的新生那么感兴趣干什么。"
"你说得对。"汉娜说，"挺奇怪的。"
她跟着队伍走上大理石楼梯。楼梯在她们脚下缓缓转动，带着她们往赫奇帕奇宿舍的方向去。路过一幅画时，画里的胖修士冲她们挥了挥手。
"晚安，赫奇帕奇的小熊们。"
"晚安。"艾莉笑着挥了挥手。
汉娜跟在后面，没有回头。
但她在这个晚上确认了一件事：有人在观察她。不是好奇，是评估。
这一轮，和之前十三次都不一样。
她在心里把这一轮的棋盘重新摆了一遍。
****还在棋盘上。
但对面，似乎多了一个她没见过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