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抗战:我随僧师疯斩日寇  |  作者:北水一滴  |  更新:2026-05-26
山本将至------------------------------------------。,能用的枪拢了拢,一共八十九支三八大盖,歪把子**四挺,**三千多发。手**不多,**这次带的本来就不多,打了一仗更没剩几个。,炮管子都炸裂了,可炮弹还有三十多发,整整齐齐码在卡车后斗里,用油布盖着。释志远掀开油布看了看,又把油布盖上了。“炮弹能用,”他说,“可咱们没炮。”,拿雪擦了擦手上的血。胳膊上的伤口又渗血了,她把布条紧了紧,咬着牙系了个死结。“师父,那个山本一郎,你说他明天到?嗯。那咱们得准备准备。”,抬头看着东边的山口。雪落在他脸上,他也不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走,先回去。”。雪深了,踩下去没到脚踝,走起来费劲。陈峥跟在师父后头,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就是那张铅笔画——圆脸,眼镜,嘴角往下撇着。。在**士官学校的时候,有个教官就是这样,笑眯眯的,说话客客气气,可整起人来能把你整得生不如死。有个**来的学生,就是因为得罪了他,毕业的时候被扣了个“思想不端”的**,直接送回了国,后来听说被宪兵队抓走了,再后来就没消息了。。她在心里头下了这个判断,没有根据,就是直觉。,翻过一个山梁,远远看见山脚下有个村子。不是之前那个联络点,是另一个村子,更小,十来户人家,窝在山坳里头,四面都是林子,隐蔽得很。。他三天前就看见了今天这一仗,也看见了打完仗之后的事,所以提前找好了落脚点。
村子最里头有间空房子,原来住着个老猎户,去年冬天让**杀了,房子就空下了。释志远收拾了收拾,勉强能住人。外间有个灶台,里间一铺炕,炕上铺了层干草,草上盖着两张狗皮褥子。
陈峥进了屋,把**放在炕沿上,一**坐在炕边,累得不想动。
释志远在外间生了火,灶膛里塞了干柴,火苗子蹿起来,屋里头渐渐有了热乎气。他又从外头抱了一捆干草进来,铺在灶台边上,把那堆****靠墙码好。
“你先歇着,”他说,“我去村里弄点吃的。”
陈峥想说不用了,可肚子不争气,咕噜了一声。
释志远听见了,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陈峥一个人。
她仰面躺在炕上,看着屋顶。屋顶是茅草搭的,年头久了,黑乎乎的,有几处漏了洞,能看见外面的天。雪从那些洞里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没动。
胳膊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不是那种钻心的疼,是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她知道那是伤口在愈合,过两天就好了。
闭着眼睛,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想起三年前师父把她从陈家庄抱出来,想起罗师长在寺院里教她认字,想起天津港码头上师父递给她念珠,想起**士官学校操场上她跑圈跑到吐——她翻了个身,把狗皮褥子裹在身上,不让自己再想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师父。师父走路没声。
陈峥坐起来,手按在**上。
脚步声到了院门口停了,有人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陈峥在吗?”
女的?
陈峥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外头站着个年轻女人,穿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头上裹着灰围巾,脸上冻得通红。看年纪不到二十,瘦瘦的,可那双眼睛挺亮,一看就是个机灵人。
“你是谁?”陈峥问。
“我叫李秋月,”那女人说,“罗师长让我来的。给你带个话。”
陈峥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李秋月进了屋,四下里看了看,在灶台边蹲下来,伸出手烤火。她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递给陈峥。
“罗师长说,让你看完就烧了。”
陈峥展开纸卷,上头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来是匆忙写的。
“山本一郎已到保定,明日抵此。带一中队,一百八十人,山炮两门,便衣若干。此人善谋,不可轻敌。三日之内必有动作。见字即焚。”
就这么几句,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陈峥把纸卷凑到灶膛的火苗上,纸卷着了,火苗子蹿起来,烧到手指了她才松手。纸灰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罗师长还说了啥?”她问。
李秋月说:“罗师长说,山本一郎不是光冲着你们师徒来的。他真正的目的,是趁你们打完这一仗,以为能歇口气了,突然动手,把方圆百里内的**力量一锅端。让你们多加小心,这几天别乱走动,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陈峥点了点头。
李秋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话我带到了,我得走了。”
“吃了饭再走。”陈峥说。
“不了,”李秋月说,“路上还得赶回去复命。你们自己当心。”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看了陈峥一眼。
“你就是从**回来的那个?”
陈峥没说话。
李秋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头有点佩服的意思,也有点羡慕。
“好样的,”她说,“我先走了。”
门关上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陈峥站在门口,听着外头的风声,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
一百八十人,两门山炮。
还有十几个便衣,不知道藏在哪儿。
她蹲回灶台边,盯着灶膛里的火,脑子飞快地转。硬拼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可怎么个智取法,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来。
院门又响了。
这回是师父。
释志远手里提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几个红薯,还有一块咸菜疙瘩。他进了屋,把布袋子放在灶台上,看了陈峥一眼。
“有人来过了?”
“嗯,”陈峥说,“罗师长派来的人,姓李,叫李秋月。罗师长让她带的话。”
“什么话?”
“山本一郎到了保定,明天就到咱们这一带。带了一个中队,一百八十人,还有两门山炮,十几个便衣。罗师长说,他不是光冲着咱们来的,是想趁咱们打完仗以为能歇口气了,突然动手,把方圆百里的**力量一锅端。让咱们这几天别乱动,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释志远听完,没吭声。他蹲在灶台前头,把红薯塞进灶膛的灰里,用火钳子拨了拨,让红薯埋好。
陈峥蹲在他旁边,看着灶膛里的火。
“师父,你说咋办?”
释志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大。
“他带多少人,多少炮,那是他的事。咱们打咱们的。”
“怎么打?”
释志远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子,烧了半边的那个。他把里头的纸抽出来,摊在地上,用手指头把烧焦的部分拨开,露出剩下的一半。
是一张地图。
华北某地的地形图,标着等高线、河流、村庄,还有**的据点和行军路线。
释志远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
“这儿,”他说,“三天前我就看见了。山本一郎的大队,后天下午会经过这个地方。”
陈峥凑过去看。那是个两山夹一沟的地形,比她今天打伏击的那个山谷还险。两边都是陡坡,沟底只有一条路,窄得连卡车都过不去,只能走人跟马。
“这是哪儿?”她问。
“鹰愁涧,”释志远说,“离这儿三十里。”
陈峥盯着地图上那个地方,脑子里头开始盘算。
两边的陡坡,可以埋伏。沟底的路窄,**展不开兵力。要是能先把前后两头堵死,把**憋在沟里头,再从上往下打——
“可他们有炮,”她说,“两门山炮。咱们要是在两边坡上埋伏,炮一轰,全完。”
释志远点了点头。
“所以,”他说,“得先把炮给我。”
陈峥抬起头,看着师父。
“你一个人?”
释志远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院门,看着外头的雪。
雪小了,风也停了。
天快黑了,远处的山轮廓模糊了,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峥儿,”他说,“你去把附近几个村子的***长找来。明天一早,咱们商量。”
陈峥站起来,应了一声。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师父。”
“嗯。”
“你说你三天前就看见了。你看见咱们打赢了没有?”
释志远没回头,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灰布僧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念珠在手腕上微微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话。
“去叫人吧。”
陈峥咬了咬牙,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身后的院门关上了。
灶膛里的红薯烧得滋滋响,甜丝丝的味儿从门缝里钻出来,飘进雪地里,转眼就被风吹散了。
三十里外,鹰愁涧。
两边的山崖黑黢黢的,像两排牙齿,等着什么东西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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