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段时间辛苦你照顾逸逸了。一点心意。"
我没接。
"他的过敏史和常用药，我发你手机上。"
"哎，发什么呀，"方明远大手一摆，"乐琳心细，什么都能照顾好。"
他扫了眼方逸的行李箱。
"就这些？爸那边什么都给你备好了，缺什么再买！"
"谢谢爸！"
方逸拖着箱子，毫不犹豫站到方明远那一侧。
陶乐琳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逸逸，阿姨给你布置了一间新房间，你肯定喜欢。"
"真的吗？"
"当然啦，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说着笑着，像一家人。
我站在门里，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那……我们先走了？"
方明远看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认识。赢家的宽厚，配一点对输家的怜悯。
"逸逸在我那儿，你放心。有空你也可以来看看。"
"不用了。"
"他适应新环境要时间，我不去打扰。探视的事，按你们方便的来。"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点点头。
"也好，再见。"
"妈妈再见！"
方逸跟着他们转身，脚步比谁都快，眼睛已经盯上楼下那辆黑色的新车。
我站在门口，看他们下楼。
方明远一手拖箱子，一手搂着陶乐琳的腰。方逸蹦蹦跳跳跟在旁边，不知陶乐琳说了什么，他笑得很大声。
那笑声在楼道里弹了几下，然后远了。
车子发动，走了。
我关上门。
屋里一下子空了。
方逸的房间门敞着，衣柜半开，少了****。
茶几上还搁着他早上喝到一半的牛奶杯。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杯子。
杯壁有一点余温。
我端着它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对面墙上贴着方逸五岁时画的全家福，蜡笔的颜色已经暗了。
外头的天一点点黑下来。
我起身，把杯子洗干净放回碗柜。
然后拿出一部平时不用的手机。
屏幕亮了，我点开一个加密软件，输了一串密码。
里面躺着几份文件、几条往来记录，还有一个标注为"澄心"的项目进度表。
我看了看最新的时间节点。所有准备事项后面，都打了勾。
退出软件，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最后一点光也散了。
整栋楼安安静静的。
"差不多了。"
我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声音轻得没有回响。
第二天中午，何姐来敲门。
何姐住对面，比我大几岁，热心肠，消息灵通，方圆三层楼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若晚，在家呢？"
我开了门。
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进来就往茶几上一放。
"听说逸逸被**接走了？"
消息传得真快。
"嗯，他想去那边住一段。"
何姐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
"你也是，怎么就答应了呢？那可是你亲儿子，说接走就接走？"
"他自己的意愿。"
"什么意愿，十二岁的孩子懂什么？还不是被那边的条件勾过去的。"
何姐压低嗓门。
"我跟你说，楼下李婶昨晚就议论了，说你连儿子都看不住，以后更难了。还说你**条件好，是孩子的福气。"
她越说越来劲。
"你别怪我说话直，你一个人这么撑着，图什么呢？你**那个新**，我在小区门口碰到过一回，开着辆白色的大车，穿得那叫一个讲究。人家条件在那儿，你跟人家争，争得过吗？"
我给她倒了杯水。
"何姐，谢谢你关心。"
"你别光说谢谢，"她又叹，"你得为自己打算啊。要不再找个人？"
我笑了一下。
"我挺好的。"
何姐走了之后，我把水果放进冰箱。
刚关上冰箱门，手机震了。
一条微信，方逸同学的妈妈刘嫂发来的。
"若晚，听说逸逸转学了？到**那边去了？你还好吧？"
我正要回，群里弹了一条新消息。
方逸班上的家长群，有人在问："方逸妈妈，听说方逸下学期不在咱们学校了？是转去明德私立了吗？那可是全市最好的，好厉害啊。"
几个人跟着回："明德？那学费一年十好几万吧。""方逸爸爸条件好，人家有那个实力。"
没人@我。
但每一条都在说：那边有钱，所以孩子去了那边。
潜台词是：你没钱，你留不住。
我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