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个瘦老头，正戴着老花镜配钥匙。听见江野问安诚房产，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帮人啊，早跑了。”
“什么时候关的？”
“一年多前。”老头把铜片塞进机器里，嗡嗡声里慢吞吞开口，“你要是问正经中介，我还能给你介绍两句。那帮人不算中介，算狼。专挑急卖房的下嘴，咬住了就不松口。”
江野问：“你认识程昊吗？”
老头配钥匙的手一顿。
他摘下眼镜，仔细看了看江野，像是突然认出了什么。
“你是**那个失踪的儿子？”
江野没说话。
老头叹了口气：“难怪。你姐前年来过，也问过我一样的话。程昊我没见过正脸几回，只知道是个开宝**年轻人，穿得挺体面，每次来都不进店，就站车边抽烟。安诚那帮人看见他，比看见亲爹还殷勤。”
“后来你姐查他查得紧，店里的人一个个躲**似的躲她。有次她堵着那个姓**问，马诚急了，骂她说——”
老头停了一下，像是不忍学那句话。
“说什么？”
“说你弟弟没找着，是你们**命贱。房子卖了就卖了，还想把钱也拿回去，做梦。”
嗡的一声。
江野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耳边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站在那儿，半晌没动，直到修锁铺门口的风铃被人碰响，才慢慢缓过来。
他转身就走。
脚步越来越快，快到后来几乎是在跑。
一路跑回王婶家门口，他抬手敲门，力道大得发沉。
王婶开门见他脸色不对，吓了一跳：“怎么了？”
江野攥着那个文件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爸后来是不是知道，这钱根本拿不回来了？”
王婶怔了怔，眼泪一下又涌出来。
“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去？”
王婶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哽咽着开口。
“因为**那时候住院，催费单一天一张。**手里实在一分钱都没了，他没办法，只能再去。”
她抬手捂住脸，哭得肩膀发抖。
“江野……**去要钱那天，是站着去的，躺着回来的。”

第三章 后来，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江野在城西菜市场后巷找到了蹬三轮的葛师傅。
老人正弯腰给车胎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