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见有人叫他，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打气筒差点脱手。
“你是……江建**那个儿子？”
江野点头。
葛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想骂一句“你怎么才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重重叹了口气。
“你跟**年轻时候真像。”他说，“尤其这双眼，一急起来，跟要吃人似的。”
江野没接这句，只问：“我爸那天，是怎么被打的？”
葛师傅沉默了一下，转身把三轮车推到阴凉处，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手抖了两下才点着。
“**那天上我车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两样东西。”葛师傅吐了口烟，嗓子发哑，“一个文件袋，一张寻人启事。血都把纸泡软了，他都没松手。”
江野站着没动，指尖却慢慢收紧了。
葛师傅说：“那天我在凯源大厦门口等活。**早上九点多就来了，一个人，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手里拎着那个旧文件袋，在楼下站了一上午。”
“那栋楼里有晟远地产。”
“我知道。”江野声音发沉。
“**不闹，也不吵。”葛师傅说，“就在前台那儿一遍一遍地说，想见程经理，想把房款的事说清楚。他说家里媳妇住院，孩子又找不着，求他们先把该给的钱给一部分，哪怕一部分也行。”
葛师傅苦笑了一下。
“前台根本不理他，后来来了个瘦高个儿，把他往外撵。那人我见过，就是安诚房产那个姓**，嘴皮子可利索了。”
江野抬眼：“马诚？”
“对，就是他。”葛师傅点头，“**一开始还陪着笑脸，说合同他带来了，收据也带来了，只想当面问一句。马诚不耐烦，后来直接说，‘江叔，合同****写得清清楚楚，钱什么时候付、怎么付，都是按流程走。你堵公司门口算什么？’”
“**说，‘我不堵门，我就想问问，我媳妇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葛师傅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也暗了暗。
“中午那会儿，程昊下楼了。”
江野的目光猛地一沉。
“你见过他？”
“见过一眼。”葛师傅说，“年轻，穿得人模狗样，后头跟着俩人。**一看见他，赶紧迎上去，刚喊了句‘程经理’，人还没碰到，就被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