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仿佛我是他庄园里一只做了蠢事的兔子。
「你本可以什么都不失去的，」他说，「我其实不在乎你是不是废柴。」
我没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真的在等我的回答。等了几秒，他耸了耸肩，转身离开。靴子踩在石板上，声音清脆，越走越远。
那天夜里，帝都教廷的大主教亲自发来了审判书。
罪名写得很漂亮：「违抗神谕，勾连亡灵，蛊惑人心，扰乱帝国秩序。」
我把那张纸从守卫手里接过来，第一次，在独处的黑暗里，真正感到了恐惧。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楚了这张网的全貌——它不是临时搭建的，它早就在那里了。我的拒绝，只是一个触发机关的手势，真正的猎网，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就已经张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套在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黑色的金属，没有任何雕花，朴素得像一枚铁环。母亲死前把它套在我手上，说：「孩子，等你真的死了，它才会告诉你，你是谁。」
我那时以为，这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呓语。
三天后，我才明白她说的是真的。
审判在清晨举行。帝都广场上，站满了人。有人带着孩子来，有人带着早餐，有个老**甚至搬了一把折叠椅，坐在人群外围，神情安详，仿佛是来看一场普通的节日庆典。
我被绑上十字架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
第一把火，是大主教亲手点的。他穿着白色的圣袍，左手持圣典，右手举火炬，脸上带着一种虔诚的、悲悯的表情，像一个真的在为我惋惜的圣人。
火苗舔上柴堆的瞬间，我在人群里找到了克劳德。
他站在台下最好的位置，身边站着一个我认识的女人——玛格丽特·罗塞，北境伯爵家的嫡女，生得极美，性情温顺，据说是克劳德真正心仪的人选。她把手放在他的臂弯里，侧脸靠近他的肩，神情里有一种只有真的安全了才会有的松弛。
克劳德低头，朝她说了什么。她轻轻笑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上的我，眼神平静，就像在看广场上的一棵树。
火，开始往上烧了。
我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仰头，看天。帝都的天空是那种干净的、浅蓝色，一片云都没有，像一**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