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联姻后，我带着亡灵大军踏平了整座王都

烧掉，是那枚戒指。
它套在手指上，三天里它从来没有热过，一直是凉的，就像一块被永久的夜晚浸泡过的金属。
第二天的午后，我开始出现幻觉。
我看见母亲站在人群里。她穿着她死前最喜欢的那件蓝色长裙，发髻梳得整齐，就那么站在那堆熙熙攘攘、嗑着瓜子看行刑的帝都市民里，格格不入，表情平静。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哀愁，只有一种很深的、被岁月磨砺过的、我当时还读不懂的平静。
她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可以了，孩子。
第三天，我开始感觉到它了。
是那枚戒指。它开始变温，不是被火烤热的那种温，是一种从内部生长出来的、阴冷的、带着某种浩大意志的温——如果「温」这个字能用来形容那种感觉的话。
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来的，像有人把嘴贴在我的脑子上说话，声音里同时叠着几百个频率，每个频率都是一条独立的生命，它们在说不同的语言，哭泣，呐喊，叹气，而最底层，有一个最古老的、最沉默的声音在说：
「我们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等你。」
「告诉我们，你要什么。」
第三天的傍晚，火势已经烧到最高点。
人群里开始有人觉得无聊，陆陆续续地散了，毕竟一个人在架子上烧了三天，新鲜劲早过了。克劳德也离开了，他带着玛格丽特，一辆马车停在广场边上，侍从给她掀开车帘，他扶着她的手，帮她踩稳了脚凳，才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的我。
就那一眼，我把它记住了。
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不是厌恶，甚至不是轻蔑。
就是什么都没有。
我在他眼里，是一个已经处理完毕的、不再需要占据任何脑容量的，问题。
马车辘辘地走远了。
第三天的深夜，我听见戒指最后一次开口——不是声音，是一种意志，像洪水冲开闸门，那庞大的、冰冷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终于在我的骨灰里，找到了那块最硬的残核。
不是我，是「恨」。
它把三天三夜烧出来的、无处安放的恨，炼成了最纯粹的、最不可摧毁的东西。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