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尚未被任何事情污染过的白纸。
我想，这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后一片天空了。
我想，如果真有来世，我不想再生在这个把「神旨」当刀用的地方了。
我想，阿列克在哪里。
他没有来。他当然不会来，他来了也没有用，他来了只会一起死。
但我还是想他。
火烧到我的裙摆时，我终于开口叫了第一声。不是为了乞求，只是痛到无法不出声。
广场上有人在鼓掌。
我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感知都往内收，收进那枚黑色的、冰凉的戒指里。
母亲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说：等你真的死了。
好。
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2 三天三夜，我把「恨」烧成了骨灰里最硬的那块
第一天，我还能感觉到疼。
火是从脚往上烧的，先是皮肉，然后是更深的地方，那种疼是实实在在的、无可遁形的、会让人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的疼。广场上有人开始唱赞美诗，教廷的唱诗班，声音整齐，曲调悠扬，像在为一场庄严的神圣仪式做配乐。
我咬着牙，把嘴里的血往下咽。
不喊。不哭。不求饶。
不是因为我多高尚，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想看什么，我偏不给。
克劳德在台下坐着，有人给他端来了热茶。我看见侍从弯腰，把茶盏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去，低头吹了一口，神情悠然，像是在自己庄园的花园里消磨一个寻常的午后。
第一天的正午，有人开始在广场外摆摊卖烤栗子。
我听见栗子爆裂的声音，混在人群的嗡嗡声里，荒诞得像一场梦。
第一天的傍晚，天色变暗，火势重新被添柴续上。大主教再次出现，他带着几个年轻的神官，绕着十字架走了一圈，以一种仪式感极强的姿态，对着天空念了一段我听不懂的古语祷词，然后点点头，表示「神已满意」。
我想笑，但嘴唇已经烧到没有足够的血肉支撑这个表情了。
第二天，我开始麻木了。
不是真的不疼，是身体撑不住那么密集地传递痛觉信号，开始自动关闭一些不重要的感知通道。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悄无声息的速度，从外往内地燃烧殆尽——皮肤、肌肉、神经，然后是更深处的那些。
但有一样东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