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停九点十七，他睡在身边

有几盏路灯还亮着。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我嫁了七年的丈夫，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他真的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屿吗？

还是说，从某个时刻开始，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想起三个月前的那次出差。周屿去上海参加一个行业会议，为期三天。回来的时候，他看起来特别疲惫，说会议安排太满，没休息好。我当时没在意，只是觉得他好像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现在想来，那次出差回来后，他确实有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他以前喝咖啡要加两包糖，现在只加一包。比如他以前睡觉习惯朝右侧卧，现在喜欢平躺。比如他以前开车总会听同一个电台，现在总是切来切去找不到想听的。

这些变化太琐碎，我当时都以为只是习惯的自然改变。

可现在把这些细节串起来，却拼凑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成型。

如果……如果三个月前从上海回来的，根本不是周屿呢？

如果真正的周屿在出差期间遭遇了什么，而有人代替他回到了我身边？

这个想法疯狂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手表怎么解释？

长相怎么解释？

那些细微的习惯改变怎么解释？

我回到床边，蹲下来，近距离看着周屿的脸。他的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如果这真的不是周屿，那我现在碰的是谁？

如果我揭穿他，会发生什么？

那个在急诊室自称林默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周屿，到底是什么关系？

双胞胎？

周屿从来没提过他有个双胞胎兄弟。我们恋爱七年，结婚三年，他所有的亲戚朋友我都见过，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孪生兄弟。

而且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连**惯都一模一样——比如看表时小指翘起的弧度，比如思考时用右手食指轻敲桌面的节奏，比如紧张时会不自觉地咬下嘴唇。

急诊室那个男人，有这些习惯吗？

我不知道。

我当时太震惊，根本没注意观察。

天快亮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