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在人群中寻找“林默”。

角落里有一张蓝色的塑料椅，上面坐着一个人。他低着头，右手按在额头的纱布上，左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左手腕是空的。

没有手表。

我停住脚步。

他似乎是感觉到注视，抬起头来。

目光相撞的瞬间，我的呼吸停了。

是周屿。

但又不是。

那张脸确实是周屿的——眉眼轮廓，鼻梁高度，下颌线条，每一处细节都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我熟悉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冷静。额头上贴着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暗红色。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平静。

“你认识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林默，到你了！”护士从CT室门口探出头。

他站起身，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护士走了进去。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僵在原地，背脊发凉。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周屿”。

我盯着那个名字，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接起来。

“喂？”电话那头传来周屿的声音，**音里有键盘敲击的轻响，“我快忙完了，大概十点半能到家。你吃饭了吗？”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带着一点疲惫。

我看向CT室紧闭的门。

“吃了。”我的声音干涩，“你……在办公室？”

“对啊，还能在哪。”他轻笑一声，“今天这方案改了三遍了，甲方还是不满意。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他说，“我回去尽量轻点。”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CT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床上躺着的人闭着眼睛，头上裹着新的纱布。后面跟着出来的，是那个自称“林默”的男人。

他已经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了我一眼，径直从我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