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嘴唇偏薄，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一个很小的梨涡。

急诊室的那个男人，也有梨涡吗？

我记不清了。

但我记得他的眼神。周屿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温度，哪怕是生气的时候，眼底也有一层暖色。而那个男人的眼神是冷的，像深秋的湖水，平静之下藏着看不透的东西。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不是，那手表怎么解释？

如果是，那现在躺在我身边的这个人，又是谁？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我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客厅。从包里拿出那个密封袋，再次端详里面的手表。表盘裂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血迹已经发黑，变成丑陋的斑点。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照表带和表扣。

在表扣内侧，我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里沾着一小片暗绿色的碎片，像是某种植物。我凑近看，发现是苔藓，已经干了，但还能看出细密的纹理。

周屿的公司大楼是新建的写字楼，周围都是水泥地坪和人工草坪，不可能有苔藓。我们小区绿化做得不错，但苔藓通常生长在背阴潮湿的地方，比如墙角、花坛边缘。

这苔藓是从哪里沾上的？

我又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骑车摔了，撞到护栏”。

市二院附近有一条河，河边有自行车道，护栏是石制的，常年潮湿的地方确实会长苔藓。

难道他真的在那里摔的？

可手表怎么在他身上？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脑子乱成一团。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是一条微信推送。我正准备关掉，却瞥见推送标题里有个熟悉的名字。

“城西河滨公园发生意外，一男子坠河受伤送医”

点开新闻链接，正文很短：“今晚九时许，有市民报警称城西河滨公园附近有人落水。警方赶到后，发现一名男子倒在河边护栏旁，头部受伤，意识不清。该男子已被送往市二院救治，身份正在核实中。事故原因正在调查。”

发布时间是九点五十分。

配图是一张现场照片，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到石制护栏和地面上的一滩水迹。

城西河滨公园，离市二院只有十分钟车程。

而那个位置，离周屿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