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香暖，暴戾王爷的药引奶娘

“弟妹，老二在战场上连尸骨都没寻回来，爹也跟着去了。”
大伯哥沈大郎**油腻的双手，浑浊的眼珠子贪婪地黏在苏菀微敞的衣领上。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直勾勾探向那领口深处的雪白软腻。
“这世道，你一个寡妇一个人怎么活？跟了我，我保证你每天吃香喝辣。”
苏菀手腕翻转，竹筷尖端抵住自己的咽喉。
粗糙的竹刺扎破表皮，渗出一颗血珠，顺着她修长的颈侧滑进半掩的衣襟里。
“你再往前一步，我今日就死在这柴房里。”
她嗓音冷硬。“就算化成**，我也要拉着你们这对吞了家产的夫妻下地狱！”
沈大郎被那不顾死活的眼神逼得停下脚步。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段不堪一握的细软腰肢，眼底欲念翻滚着再次扑上去。
破败的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大嫂李氏举着火把冲进来，一把揪住沈大郎的耳朵，反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杀千刀的**，老娘还没死，你就敢在眼皮子底下偷腥！”
沈大郎捂着脸，连连后退。
“老二死了，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好心替他照顾未亡人，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氏抬起脚，直直踹在沈大郎的肚子上。
“家里银子和药铺哪一样不是老娘操持，你再对这狐狸精起歪心思，老娘一副药断了你的子孙根！”
沈大郎捂着肚子哀嚎，爬起身连滚带爬逃出了柴房。
李氏转过头，冷眼看向墙角的苏菀。
苏菀手里的竹筷依旧抵在咽喉处，未曾挪动半分。
“家里揭不开锅了，你那儿子命好，摄政王府的王妃进门十年无出，正到处高价采买足月的男婴。”
紧握竹筷的手不住发抖，“宝儿是沈家的亲骨肉。”
她两眼发红地盯着李氏。
“你们为了钱，连亲侄子都卖？”
李氏冷哼出声，“老爷子留的那点药材不够塞牙缝，王府出了足足五十两黄金，那是去享福的。”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苏菀。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这个家。”
苏菀双腿失力，跌坐在地。
摄政王府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宝儿落入深宅大院，没有亲娘护着，怎么活啊！
李氏看着地上的人，压低声音抛出诱饵。
“王府买了婴儿，自然需要身家清白的奶娘伺候，我远房姑姑在王府当管事嬷嬷，你想见儿子，我倒可以引荐你去试试。”
苏菀立刻抬起头来。
哪怕这引荐是为了将她彻底扫地出门，剥夺她分家产的任何可能。
她强撑着从泥地里站起身，咬牙应下去王府的差事。
李氏走后，柴房彻底陷入黑暗。
苏菀靠着土墙缓缓滑坐，脸埋进膝盖。
成亲第二日，夫君被强征入伍，如今只剩一句战死沙场与这满目疮痍。
两日后，摄政王府偏门。
李嬷嬷挑着三角眼，上下打量眼前的粗衣妇人。
苏菀低垂着头。
粗布裙钗掩不住那一身娇柔的骨相，稍一动作，宽松衣料下那段细软的腰肢便显露无遗。
李嬷嬷拧起眉毛，一把将李氏拉到门石后。
“你疯了，弄个长这种眼的进来，王妃平生最恨狐媚相，你想害死我！”
李氏赶紧赔笑，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顺着李嬷嬷宽大的衣袖塞进去。
“姑姑帮帮忙，这丫头刚足月，奶水是十里八乡最顶尖的，过了眼下这关，往后的孝敬绝少不了。”
李嬷嬷颠了颠袖子里的分量，脸色缓和下来。
“王府一句话说错就要掉脑袋，若是王妃发落了她，生死由她自己受着。”
李嬷嬷折返回来走到苏菀面前。
“进了王府就把做派收起来，主子让你死，你也得欢欢喜喜受着，听懂没？”
苏菀顺从屈膝，轻声应下。
巍峨的摄政王府高耸的红墙隔绝了外界的天光。
风吹过穿堂，空气里飘散着极淡的苦涩药味。
她自幼泡在药材堆里，立刻分辨出药味中掺杂着霸道的毒草。
府内有人病入膏肓，且一直在用以毒攻毒的险招。
一炷香后，正院廊下。
堂屋燃着重重的安神香。
王妃崔氏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一身华贵云锦。
“都抬起头来。”
她声音干涩尖锐，几个奶娘战战兢兢仰起脸。
崔氏的目光一一扫过，落在最边缘的苏菀脸上，拨弄茶盖的动作停了下来。
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底下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白净娇艳的脸，刺痛了她十年的无子心病。
“谁让你们把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带进来的？”
崔氏护甲在紫檀木上划出白痕，声音随之拔高。
“这是来当奶娘，还是来勾引王爷的，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名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立刻扑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苏菀的双臂。
李嬷嬷吓得双腿发软，直直跪倒在地半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苏菀胳膊骨头传来钝痛，人被强行往外拖拽。
她没有惊呼，借着婆子拉扯的力道，双膝顺势发软直挺挺向前扑倒。
双手被反剪在后，她借着额头触地的瞬间，脸颊狠狠蹭过藏着毒粉的衣袖暗缝。
**辣的刺痛感在表皮漫延开来。
“王妃饶命，民妇冤枉！”
苏菀快速抬起头，整个人伏在地上发抖。
崔氏用帕子掩住口鼻，身子本能地往后缩去。
方才那张娇艳的脸，此刻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骇人红疹。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苏菀把头重重磕在砖面上。
“回王妃，民妇自产子后便生了这怪病，一受惊吓见风，这张脸就起疹子。”
她将身子缩成卑微的一团，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民妇容貌尽毁但奶水极好，只求主子赏口饭吃攒些药钱，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崔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丑陋的妇人。
心头翻涌的危机感彻底平息，换作了踩碾蝼蚁的快意。
深宅大院里，这种面目全非的丑东西，用起来才最放心。
李嬷嬷见状，赶紧连滚带爬凑上前去劝说留人。
“王妃，这婆娘模样确实难看，但身世干净，是个死男人的寡妇，小公子正缺口粮，不如留她出份苦力，哪天不中用了再打发出去。”
崔氏端起冷茶抿了一口，挥手打断李嬷嬷的话。
“罢了，既是个毁容的，那就留下吧。”
苏菀贴紧地面的嘴角动了动，再次重重叩首谢恩。
婆子松开手。
苏菀瘫软在青石板上，后背粗衣已被冷汗浸透。
脸上的刺痛持续不断，提醒着她眼下的处境。
但只要留在这个笼子里，她就能碰到她的宝儿。
一炷香后，西侧院的下人通铺。
留下的另外两个奶娘各自挑选了靠窗的好位置拾掇起来。
苏菀找了个最靠阴暗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伸出沁着细汗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处被勒紧的第一颗盘扣。
布料磨过娇嫩的颈侧皮肉，胸口沉闷的压抑感随着敞开的布料稍稍散去。
一滴热汗顺着她起伏的锁骨滑入深不见底的沟壑。
伴随多年的那股清甜幽兰药香，顺着温热的体表在逼仄的房里无声漫延。
一墙之隔，听风阁暗室。
熬制好的滚烫药盅砸在青砖上，碎瓷飞溅，漆黑的药汁淌了一地。
刺鼻的毒草气味瞬间充斥满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扣住紫檀木榻边缘，指节全无血色。
一条染着干涸血迹的雪白盲眼长绫落在脚踏上。
男人半身隐在暗影里，喉咙里压抑着粗重的喘息，目不能视的眼中毫无焦距。
毒气乱窜，五脏六腑被烈火焚烧。
就在这股血腥与极苦的交织中，一阵细微的风从窗纱缝隙里透了进来。
风里夹杂着一缕极淡又清甜的幽兰药香，直接撩拨着他滚烫的神经。
男人扣住木榻的手背青筋微突，那股甜香直往鼻腔深处钻去。
他瞎了的双眼微微转动，凭借着因失明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嗅觉。
偏过头面朝向那堵隔开西侧院的院墙。
亲爱的宝子们，如果喜欢讨个彩头，请订阅、评论、加入书架。您们的支持是我创作下去的动力！爱你们~